劈去,出招之快有过之而无不及,刘一手虽有觉察,但他不管不顾,刀锋直斩而下。
两道寒光几乎同时杀到,若是快刀入肉,势必催筋断骨,江天养定然人头落地,刘一手亦免不得身分两段!
就在此刻,昭衍挥伞扫开一片刀光剑影,借力腾身纵跃至两人上方,毫不客气抬脚疾踏,只听一声锐响,刘一手的刀被他死死踩住,旋即白伞飞转,刘一手整个人也被劲风兜头刮出两丈远,以毫厘之差闪过了江天养的拦腰一斩,后者兀自不肯作罢,手腕一翻便要追击,却觉刀上一沉,昭衍已双脚站在他刀背上。
江天养胸中怒气大盛,喝道:“滚开!”
“江盟主,以阿萝如今的身份地位,您要是在此跟一个莽夫同归于尽,岂不是亏大了?”昭衍笑道,“事情还不到非得以命相逼的地步,有我在呢。”
他说得诚挚动听,江天养的脸色却是愈发阴沉,咬牙切齿地道:“你是故意为之!”
“您的话,恕晚辈听不懂呢。”昭衍翻身落地,笑眯眯地看着再度围拢过来的众人,“诸位,打个商量如何?我奉姑射仙之命,无论如何也要护江盟主周全,你们一味咄咄相逼,我也不得不痛下狠手了。”
“呸!”率先出刀那位白道掌门大声骂道,“你这无耻贼子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全,还要对姓江的表忠心?是,你武功高强,在场大半人都不如你,可你要想带着江天养闯出这葫芦山,那也是痴人说梦,除非你真有本事杀光我等,从满地尸体上踏过去!”
“我自然没有这样的本事。”昭衍叹道,“既如此,我用一个秘密交换如何?”
众人没想到他到了这个地步还敢讨价还价,且不论此贼秉性如何,这份胆识已是非同一般。谢安歌凝眉不言,方咏雩转头望来,问道:“什么秘密?”
昭衍笑弯了眼,不答反问:“葫芦山密会关系重大,风声却早早传入了周绛云耳中,你们知道是谁泄的密吗?”
这一问切中要害,不少人都小声议论起来,谢安歌目光微动,展煜也与刘一手对视了一眼,手指下意识摸上了那张来历不明的字条。
昭衍面对着众人,抬手指向自己,道:“不瞒各位,正是在下匿名告的密。”
静!喧哗的人群蓦地鸦雀无声!
莫说这些人,就连被昭衍护在身后的江天养也是神情剧变,满脸铁青!
说来或许已无人信,可纵观满场,的确没有人比江天养更希望今日这场密会能够顺顺利利,他想坐稳武林盟主的宝座,借重启娲皇峰之战一举重创周绛云、谢安歌两个心腹大患,再与江烟萝朝野联手,从此便可翻云覆雨大展宏图。因此,江天养深恨坏他好事的周绛云,更恨不得将那告密者千刀万剐,若非对方引狼入山,一切发展都该顺他心意。
昭衍,果然是两面三刀之徒!
片刻之后,喝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