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化成血水。
血,谁的血?
江烟萝……死了?
刹那间,方咏雩脸色大变,足尖用力一点地面,纵身飞上石桥,鲜血漫过白雪,一路蜿蜒到他脚下。
江烟萝倒在离河对岸不到一步的地方,脖颈上那道狭长伤口还在汨汨流血,将那一身白衣彻底染红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唇边还挂着些微笑意,美得像是一幅红白色调的画卷,可这美转瞬即逝,随着鲜血大量流失,被她养在体内的蛊虫也迅速死亡,这具美丽的肉体竟然迅速溃烂,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地只剩下了一滩血和一堆衣裳。
亲眼目睹了如此诡异恐怖的一幕,饶是出刀取她性命的方越,此时也吓得连连后退,直到看见方咏雩来了,这才长舒一口气,道:“你没事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方咏雩厉声打断:“你为什么要杀她?”
方越一怔,他久居翠云山,见过江天养和江平潮,却没见过江烟萝,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迟疑着道:“她……难道不是江天养的女儿,姑射仙江烟萝吗?莫非我杀错了人,还是不该杀她?”
江烟萝不该死吗?
方咏雩好似吞进了一口红雪,喉间冰冷又血腥,他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昭衍让我来的,说你今天会与姑射仙在此决斗,再三叮嘱我忍耐,必要一击得手,不可纵虎归山。”
“他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在你昏迷那天夜里,今早天没亮我便出发,他也上了葫芦山——你去哪儿?”
在方越的惊呼声中,方咏雩折身朝来路扑去,全身真气都朝足下聚去,冯虚御风般向着葫芦山所在狂奔。
子母连心蛊,母蛊亡则子蛊灭,他就算能腾云驾雾,还能快过生死一刹吗?
簌簌飘雪瑟瑟风,吹白人间不老头。
瑞雪兆丰年,这一片大地……可算是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