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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萝深知言多必有失的道理,她垂下头不再说话,等着方咏雩做出抉择,而在他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养在体内的雪蚕蛊蠢蠢欲动。
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缠在她脖颈上的玄蛇鞭“嗖”地收了回去,留下一道可怖的青紫勒痕。
方咏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来:“滚!”
江烟萝盈盈一笑:“表哥,你身上有些地方果然是从未变过。”
正如昭衍所说,他不仅没变,还指望别人也没长进。
话音未落,江烟萝倏忽扬手,数道白丝从她袖里暴射而出,直扑方咏雩身上多处要害,方咏雩也提防着她使诈,玄蛇鞭疾挥将所有白丝缠成一股,阳劲立时透出,这股丝线骤然起了火,随着长鞭抖擞而出,火蛇张开巨口咬向江烟萝,她就地翻滚避开火浪,玄蛇鞭左圈右缠,一把绞住她的腰将人拽至身前,方咏雩一掌劈中她后背,不想触手极寒,更有无数细小活物钻出衣衫爬到他手上,那是江烟萝运功从体内逼出来的雪蚕蛊成虫,每一只都阴毒无比,方咏雩猝然遭到暗算,整只手掌都变成了雪青色,鞭子疾抖一抛,把江烟萝远远甩了出去。
来不及多想,方咏雩催发功力抵住蛊毒,江烟萝凌空翻滚落回地上,已是身在七八丈外,她没趁蛊虫纠缠方咏雩时再次出手偷袭,而是拖着伤腿向护城河掠去,很快落在了石桥上,这才回头看了方咏雩一眼,他果然已经震碎了那些蛊虫,却没有追过来。
江烟萝嗤笑了一声,转身向前奔去。
左右萧正则已死,没了这座压在她头上的大山,即便方咏雩有再大威胁,他一人能敌得过数万铁骑吗?
何况,江烟萝已试探了出来,方咏雩的心肠还不够硬,他有多少软肋,都将变成刺在他身上的刀。
心念飞转,身形如电,江烟萝差点忘了自己的腿伤,猛地趔趄了一下,若非及时扶住了护栏,只怕已经摔倒。
这条腿可真是难看,她也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好在过了这座桥,不远就是绛城,只要她渡过此劫,今日之耻必将百倍讨回。
江烟萝撑着护栏重新站起身,恰有一阵风雪吹来,她的腿又颤了颤,抬手往面前挡了下。
飞雪之中,劲风乍起!
这一道劲风是自桥下陡然发出,风声响起之前毫无征兆,却在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宽大的衣袖应声而裂,刀锋随着扑面风雪,飞快划过了江烟萝的脖颈。
连番激斗下来,江烟萝能从方咏雩手中脱身已是侥幸,眼看城楼近在眼前,心中喜意翻涌,哪能想到在这冰寒刺骨的护城河上,竟会有人贴附于桥头下面,数载寒暑苦功,全身精气神力,尽付一刀之中!
莫说是她,就连方咏雩也没想到。
他只是眨了一下眼,就看到桥上那抹人影倒了下去,几片红雪被狂风送了过来,被他伸手接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