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敢惊动了旁人,费了些功夫才重新取信了苏禾,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个骇人隐秘——
先太子,怕是被人毒害的。
苏禾说噩耗传回宫中后,太子的确悲痛不已,数日寝食难安,令人忧心忡忡,但他身体素来不差,渐渐缓过神来,一面处理政务,一面准备迎接先帝灵柩回京的事宜,结果那一日,小皇子拿了个梨子来暖阁,让她分成两半与太子同吃,哪知半只梨还没吃完,太子就倒地不起了,随即赶到的太医已是来晚一步,剩下的小半只梨查验无毒,小皇子先前也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吃了另外一半,证明这梨没有毒,应是太子在大悲大恸之下郁结于心,由此引发暴病。
她目睹了这一切,却是无能为力,唯一能所做的是冒着杀头风险施计换掉了那剩下的半只梨,悄悄切下少许梨肉拌进饭里喂了老猫,那猫当晚便死了。
梨中有毒,连她这样的人都可查验出来,太医院怎么会无计可施?
无非是不敢罢了。
宫女人微言轻,就算她扯开嗓子大喊一通,也不过是白搭上一条命,太子已死,华容长公主是女儿身,小皇子作为先帝仅存的子嗣自当克继大统,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无法改变这个结果,正如她无法阻止那些梨肉很快腐烂,从此证据不存。
新皇登基后,苏禾就被打发去尚服局做事,不久便被人抓住错处罚到了幽兰苑,这其实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趁机踩她下去,上头的人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可苏禾心里揣着惊天秘密,本就惶惶不可终日,她在凄清幽冷的幽兰苑待了数月,饥寒交迫又昼夜难安,故而当苏禾在洒扫时意外发现了这处能通往宫外的水道,她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趁夜顺水滑下,纵然被淹死在里面,也好过疯癫而亡。
萧正则听罢她的遭遇,良久未吭一声,苏禾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垂首等待处置,却听萧正则缓缓道:“你愿随我去见宋相吗?”
苏禾一愣,泪水终于滚出了眼眶,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正则,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却在此刻无端想到了眼前这个人与先太子同在先帝面前低头听训的时候。
她颤声道:“没有证据了,没、没人会信我的……”
“当初先帝出征,留太子在朝监国,钦定宋相为辅政大臣,再者……他还是太子少师。”
说到这里,萧正则忽然哑了声,挺直的背脊一点点弯了下来,像是要埋首痛哭一场似的,可他只是掐破了手掌心,气如游丝般道:“至少,要让他知道。”
苏禾其实是怕死的,哪怕她在跳进水道那一刻已经做好了丧命于此的准备,可在逃出生天后,她又迫切地想要活下去了。因此,她缩在逼仄的屋子里整整两日,才惨白着脸搭上萧正则的手,跟他一起前往宋府。
宋元昭公务繁忙,京城里耳目众多,他们不敢贸然登门,也信不过那些下人,只好在宋元昭下值归家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