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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要分发信件,所以下作的单身汉聂政昨天没有喝太多的酒,于是醒的有些早。
他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朝阳里看鸟的韩如星,心想:这少年不是脑子有病真是闲出鸟来了。
当然若不是脑子有病,怎会是小镇唯一一个尊重自己的人。
若不是脑子有病,昨日那般就应当大发雷霆恼羞成怒离去。
想到这些聂政便是自嘲一笑,然后开始去取信件。
他当然不知道韩如星一直活得很谨慎、辛苦。
这个少年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因此即使身体素质完全不过关,但在剑炉里能做的事情以及活儿,还是比其它正常哪怕是小镇最壮实的学徒还要优秀。
可惜卢老头去了后,这个少年便真的是无根的浮萍了。
分封信件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所以聂政难得的认真了起来。
他开始交代韩如星那些事情以及不可破坏的规矩。
“这顾、宁、曹、战家乃是今天这些书信里最重要的几家,你也是小镇的人,知道他们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你是个扫把星一定就将信封交到之后便走,万万不可登府,否则触了禁忌,小心被人沉尸到锁龙井里。”
他不是在吓唬韩如星,而是告诫。
小镇虽小,但那些富贵大户里的肮脏事却不小。
沉尸锁龙井当然不可能,但却可以沉尸到郊外的杨柳河去。
杨柳河很宽阔,河水很急。
将人抛下去后,很容易毁尸灭迹。
镇里传言大户们杀死丢掉杨柳河里的人并不少。
韩如星点了点头,自然认识小镇的规矩,也知道这些事情不可以犯。
当然他本是贫寒出身,也更没心思去占谁的便宜。
除了要活得平安以外,他还在父母那里继承了另一个淳朴的思想,那就是要活得本分。
何为本分?
那就是不属于我的坚决不要,属于我的坚决不让。
这就是韩如星的处事之道,所以他很难生气。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苦厄的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爹死了,娘死了,老师傅也死了,自己被剑炉赶了出来,差点饿死冻死。
这些他都没有生气过,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顾、宁、曹、战”是小镇的超级大户。
这四个姓氏,放眼人族天下,便可以想到一些人。
例如刀圣曹玄。
例如晋阳帝座顾义飞。
例如宁夏仙朝的宁。
例如大魏战家。
韩如星不知道这些,但却也不想去那些朱门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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