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着他便停下嘴,把鱼藏到身后,冲众人嘿嘿一笑:“呃,什么事找我啊?”
“就是他了。”净真指向一脸错愕的玄阳道。
……
话说司徒云梦陪焚天对弈饮酒,醉得胸口发热、香汗淋漓,险些露出马脚,幸而被机敏的薛燕扶回了寝宫照料。两个时辰后,她睁开迷蒙双眸,见薛燕正跪坐床沿,一脸关切,手底还在更换着湿巾。
云梦一把抓住薛燕的手,紧张问道:“我、我喝醉了?”
“哎呀!废话!”薛燕又气又急道:“云梦你这大笨蛋!干嘛当着焚天的面求他放人?这样他不什么都明白了!”
云梦闻言忙把额上的湿巾一取,立起身来,惊道:“我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大大不妙!”
“算啦!做都做了。”薛燕宽慰道:“你当时也没多说什么,依我看,他还不知我们的全盘计划,只知我们在宫里找呆瓜,可这么一闹,他或许会更加警惕。”薛燕说着,明眸一转,又道:“我在想他留住我们的用意,明知我们要救出呆瓜,还让我们留在身边,为的是什么?”
云梦不解地问道:“为的是什么?”
薛燕细细一想,忽而睁大水眸道:“糟糕!万一他用我们要挟呆瓜怎么办?”
云梦微微惊讶,忽而抬袖笑道:“燕儿多心了,大哥志向高洁,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叫他大哥!”薛燕眉毛一挑,叉腰冲云梦道:“云梦,他要对你真心实意我便不说什么,可他藏起了呆瓜却撒谎骗你,试问真把你当兄弟,能不顾你的感受吗?”
云梦听了这话陷入沉默,薛燕想起今日云梦与焚天毕竟相见恨晚,又想起自己曾误会过白朗,便又去拉云梦白袖,语气缓和道:“云梦,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但那焚天确实可疑,我总不能白白看着自己的姐妹被人骗吧?”
云梦望向轩窗外暗红的夜色,夜风吹透轩窗、拨弄床帐,她道:“小时不缺玩伴,有他们兄妹陪着我,感觉琴棋书画也不怎么重要……直到他们都离开了,我没了寄托,只好用琴棋书画来打发时光,我真不是为了附庸风雅,纯粹只为了自己不感觉那么寂寞……”说着,云梦合上玉眸,叹道:“燕儿,你不喜欢我喝酒,你以为我自己喜欢吗?但阿夜劝我陪他饮酒,我虽品不出酒的滋味,却能看到他高兴的样子,那时我心里也会很高兴,因为有人陪着,无论做什么不再那么苦闷。”
薛燕听了云梦的话,缄口不言。
“钟子期未见得是什么琴曲大家,但是他只需要懂俞伯牙就够了,这就是知己。”云梦痴痴地望着窗外,道:“今日在赤桃园里,作画能得大哥赞赏,下棋也有大哥指点,奏琴更是高山流水、阳春白雪,相得益彰,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如此?”云梦说着,又困惑道:“可既是大哥,为何又要让我受这般相思之苦?所以我当时心头一热,就忍不住想求他,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