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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发审局,曾国藩被朝廷赏加兵部侍郎衔的消息已传开。罗泽南、王錱、塔齐布、诸殿元等一班人正在大堂等着给曾国藩贺喜。发审局大小委员的脸上也都溢满了笑容。
曾国藩一进大堂,众人急忙见礼、贺喜。曾国藩一一作答。
王荆七这时已将二品官服、顶戴捧了出来,口里说道:“禀大人,一会儿全湖南的文武官员都要来发审局给大人请安。大人请更了衣,也好与他们相见。”
塔齐布也道:“我等在大堂恭候,请大人到内室更衣。”
曾国藩更衣的时候,忽然把萧孚泗传进内室道:“你带人把本部堂的花轿呢,换成蓝轿呢吧。本部堂明日出城办差时好乘。”
萧孚泗兴高采烈道:“禀大人,听荆七说,我们几个还在巡抚衙门的时候,罗相公已着人,将大人的轿布换成了绿呢了。”
曾国藩道:“换成蓝呢。”
萧孚泗站着没动,辩道:“大人哪,八抬绿呢大轿多威风啊!孚泗跟着也神气呀!”
曾国藩一眯眼道:“孚泗,本部堂怎么吩咐,你便怎么去办。本部堂丁忧期间赏加侍郎衔已是越制了,你还嫌不够招摇吗?丁忧期间,本部堂只乘蓝呢轿,决不乘绿呢轿!办去吧。”
萧孚泗不敢再讲话,撅着嘴出去了。
曾国藩便衣毕,重新坐进大堂与各位礼过。不久,湖南巡抚骆秉章带着布、按以下官员,都坐了轿子来为曾国藩请安。
这些人刚坐下不一刻,湖南提督鲍起豹,又带着提标中军、抚标中军等上百名武官来拜会。发审局又是一阵忙碌。
曾国藩让罗泽南等人陪着众人聊天,单把鲍起豹、布政使徐有壬二人请到签押房落座。
差官敬茶毕,曾国藩开言说道:“鲍军门,湖南的安危全系军门一身。望军门好好练兵,不要辜负了圣上的期望。”
鲍起豹扬起头道:“这何须大人吩咐?没有本提保护,大人现在还能坐在长沙办团练吗?对了大人,有一事本提须向大人言明,那塔齐布是我提标中军的勇将,是一刻也离不开的。本提今日来,一则是向大人请安道乏,一则是把塔齐布领回去。”
曾国藩笑道:“塔齐布是本部堂商借的教习,岂能长留不放?请军门放心,一俟团营操练见起色,本部堂即将智亭送归提标。望军门再宽限些时日,本部堂谢过军门了!”
鲍起豹道:“但愿曾大人不失信才好。徐方伯,您老作证。”
徐有壬道:“曾大人、鲍军门,本司只管钱谷,是不管军营和团练事务的。这个干证啊,本司做不来。”
徐有壬说完,端起茶碗只顾品茶,啧啧有声。
鲍起豹站起身道:“曾大人,您老若如其他的事,本提就告辞了。”
曾国藩慢慢地说道:“鲍军门走好,本部堂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