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智亭啊,我何曾不想参他鲍起豹一本啊!但现在大敌当前,此时弹参他,于守城不利呀!何况,为臣子者,不能为国家弭乱,反以琐事上渎君父之听,于心未安也。还有一项,次此事变,起于永顺协与辰字营殴架。我身为团练大臣,鲍起豹身为一身提督,双方都有责任。团练大臣参提督,让圣上怎么想?不是分明告诉朝廷,湖南兵勇不睦吗?也有泄私愤的嫌疑啊!”
塔齐布见曾国藩如此说,于是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
临行,曾国藩又对塔齐布说道:“明日事毕,我将督率部分湘勇移驻衡州。一是为减少兵勇轇轕,二为就近剿办土匪,三为加快水师的扩充和训练进程。我走后,你一个人我放心不下,你也不要留省城了。我拟与骆抚相商,由你领宝勇(湘勇宝字营)、辰勇(湘勇辰字营)八百人,以及抚标,移驻醴陵;王錱仍驻郴州不动,另调训导儲玫躬所领湘勇一营,移往郴州,加强守势,并防土匪。
塔齐布问:“大人,省城的防守怎么办?”
曾国藩答:“交给骆抚台和鲍起豹好了。如果有警,我等星援未晚。骆籲门说过这样一句话,长沙的防守,主要还是靠绿营;团练剿匪尚可,却不能靠他打仗。我就是要把省城交给绿营,看他守住守不住!”
塔齐布道:“卑职回营就料理移防的事。大人,明儿的事,仅靠春霆一营押解行吗?”
曾国藩道:“智亭,明日你只要看住鲍起豹,不离他的左右,提标和永顺协肯定不敢闹事!”
塔齐布未及讲话,一名亲兵手拿一封火票,急匆匆走进來禀称:“禀大人,刚刚收到的加急火票!”
亲兵把火票双手交给曾国藩,然后退出。
曾国藩急忙拆阅,看完后反手递给塔齐布道:“粤匪已经将安徽省城安庆围拢。粤匪一面围定安庆,一面分股猛扑田家镇,张采臣所部五千余人溃败。江臬司星援,因兵单,亦连吃败仗,现在北屯广济,等待援师。大股粤匪已逼近武昌,湖北危矣。”
塔齐布大惊道:“大人,江西解围,粤匪扑犯安徽和上窜湖北,应当是迟早的事。但卑职一直不知,我出省援赣各营,怎么还不回來?”
曾国藩皱眉道:“我也在疑惑。不回省,或许中途有阻隔,但无论怎么样,也应该回个信啊!到现在,罗山、筠仙,竟一点音信无有!”
塔齐布道:“大人,如果我出省各营这时回來,粤匪或许不敢犯我湖南。卑职还按您老适才吩咐的办吗?”
曾国藩道:“我今夜就离开省城赴衡,你明儿监斩完毕,夜里就拔营移醴陵。你现在就回协里,去安排移师的事。我马上给出省各营各发一封快信,着他们直返衡州,毋需进省。智亭,你心里要有个数,在粤匪犯我湖南之前,我湘勇水师,要募至十营五千人;陆勇,也要扩充到十营。”
塔齐布一愣:“大人,您老是说,湘勇要达万人?朝廷能同意吗?,,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