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地的将军,也沒有一个拥兵近万的呀!”
曾国藩答:“现在粤匪兵力,已经几十万。我们如不练成一支像样的队伍,如何与之匹敌?张采臣督军五千扼守田家镇,粤匪一到即溃,究其根本,主要还是兵力太过单薄之故。一见大股贼匪,先自胆怯。”
塔齐布起身道:“大人所言甚是,卑职现在就回协,马上部署各营移师的事。您老也歇歇吧。”
曾国藩起身,边送塔齐布边小声说道:“暂不要同骆抚和鲍起豹打招呼,由我寻机与骆抚讲。鲍起豹乃无能之辈,当此贼匪压境之时,他肯定不会放你离省的。我们这次,就是要把他推到前沿。一省提督,守城责无旁贷啊!”
曾国藩把塔齐布送到门口,刚回签押房坐下,发审局差官厉云官悄悄走了进來。
厉云官原是张亮基从云南带过來的一名幕僚,曾国藩见其办事稳重,遂将其调至发审局当差。因功被赏六品顶戴。曾国藩对其比较信任,湘勇的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都委其去办。厉云官现在算是发审局的能员之一。
一见厉云官神秘的样子,曾国藩小声问道:“厉官,莫非有什么好事?”
厉云官一笑,回身先把门掩上,这才走到曾国藩桌前,压低声音道:“大人,您与抚台在公堂审案的时候,下官收到彭雪琴的急件一封,说是广西劳抚台奉旨解鄂的广炮,正从衡州经过。”
曾国藩一愣,说:“这件事我知道,是张制军上折奏请,朝廷特着广西巡抚衙门紧急从各营抽调的。雪琴说沒说,一共是多少尊?”
厉云官伸出两根指头道:“雪琴是个有心人,他派人详细打探了一下,是二百尊广炮,另配有二万颗弹子和逼码。”
曾国藩一顿足道:“云官,这件事情,你怎么才來禀报啊!你可误了大事了!”
厉云官小声说道:“骆抚台和鲍军门都在座,下官怎敢通禀?还有一件事,下官也未敢向您老通禀。下官前來,就是要向您老请罪的。下官未经您老同意,专权了。”
曾国藩疑惑地看着厉云官,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坐下说话吧。”
厉云官道:“下官还是把专权的事,通禀清楚再坐吧。”
曾国藩道:“你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何曾专过权啊!,,云官,如果现在派快马,去拦截广西运炮的船只,恐怕已经來不及了吧?”
厉云官摇头道:“现在派快马去拦截,如何來得及呀。湖北田家镇有警,广西官船不敢耽搁呀!据下官所知,发审局并未养有‘赤兔’。”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你呀,还有心开玩笑!二百尊广炮,就能装备二百艘‘长蟹’呀!广炮正是我湘勇水师急需,哪知道,眼睁睁就错过了!绿营早不闹事晚不闹事,偏偏赶这个时候闹事!咳!”
厉云官一笑道:“听大人的口气,下官这次独断专权,好像是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