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成了大盛的习惯,只不过裴尔毕下手太狠了而已,追究下去只怕牵连太广,并无益处。
但是不收拾他一下,又咽不下这口恶气:“你随便挑起事端,不查敌情便轻动刀兵,事到临头又见死不救,畏敌怯战,真给你父亲丢脸。左右,给我把他拉下去,着打三十军棍,以示惩戒!”
“好,高大人英明,打的好!”
“这狗都尉仗势欺人,耀武扬威,早就该打了。”
“打死他都不解恨!”
站在那儿当吃瓜群众的边兵们群情鸡粪,小声议论纷纷……
陆虎心中正暗自洋洋得意,不料高大人接下来一番话如同兜头泼了他一盆凉水,心里登时哇凉哇凉的。
“陆队正,无论如何,三百将士因你而死,此罪不可饶恕……”
赶紧截住话头,让他再说下去我就没命了。
陆虎扯起嗓子大喊:“大人,且留小的一条性命,让俺戴罪立功,拼死杀敌,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你不过是一猛夫耳,本督护帐下猛将如雨,并不缺勇将,缺的只是智勇双全的良将。”
“小人腹中颇有谋略,只是上次听命出击,使不出真本事。小人只要跟着大人打几仗,日后必是一良将。”陆虎吹牛皮连草稿都不打。
“嗬嗬!”高大人冷笑一声:“你个二愣子,怕是连大字都识不了几个,如何懂得谋略。”
“大人,小的饱读诗书,文韬武略,信手拈来,不信大人可以考校一下。”
陆虎心道爷爷我前世光读书就读了二十多年,跟清华北大这些名校生比是差了点儿,玩你们这些酸腐土老帽可是绰绰有余……
高大人憋不住笑出了鸭叫声,捻着三缕长须缓缓道:“你就以此雪作诗一首,但不许提个雪字,如何?”
emo了,这老贼夺笋,竟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
玛玛得哥念了这么多年书,最头疼的就是死记硬背,诗真没背几首,儿歌倒是记住一个:
大雪哗哗下
京城来电话
让我去当兵
我还没长大
这玩意儿是前世哄小孩儿玩的,拿来哄这个老鸡儿灯必死无疑。
他连手电筒都没见过,告诉他电话的作用,能把他给唬得翻白眼吐沫子抽过去……
大盛虽然崇尚武德,对诗词却也情有独钟,诗甚至可以当货币用,谁要是有随口能咧咧出几句诗的本事,出门都不用揣钱。
据说某个著名大诗人在当朝皇帝那儿倍儿有面子,进皇宫如走平地,连皇帝的宠妃和贴身太监都得看他的脸色。
据说他每天都犯愁,愁得晚上睡不着觉,皇帝赏给他的金银财宝多得花不完,只好追着腚上赶着给人打赏,因此而名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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