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出生豪门望族、一路顺风顺水的金正喜,顿时觉得萧瑟的秋季来到,便给自己取了“秋史(韩文平假字,同‘始’)”这一字号。
也还有另一说法,他觉得到了“开始他人生之秋的历史”——他流配时已经五十岁。
不管哪种说法准确,“秋史”印章,基本上算得上他的“老年章”,自用章。
三印章一对比,就知道“礼堂”赏章,可谓金正喜人生巅峰期所用的印章。
这一时期,无论是他自己的作品,气象宏大,包罗深广,风格多变,还是他用此印章收藏的作品,无一不是精品之作。
那为什么说是“漏”呢?
那是因为,三印章研究诀窍,一直掌握在真正的古玩藏家手中,李承可不相信,这么个露天市场摊主,会知道这种“生僻”的鉴定知识。
所以,它就是漏!
李承认为它是“漏”的理由之二——这位韩城摊主未必就清楚,这件作品是两家合作精品。
陈文述的诗学吴梅村、钱牧斋,博雅绮丽,在京师与杨芳灿齐名,时称“杨陈”,很有名气。他的《夏日杂诗》一共有六首,绝对算是上是陈文述的代表作。
说一句废话,陈文述的母亲查氏,是金庸老先生的老姑奶奶。
阮元,那就不用多介绍了,被“海内学者奉为山斗”,他的隶书,清末一绝。
中韩关系中断百年,直至1992年中韩建交才重新续上,韩城大收藏家自然不会中断对中原大家的研究,可是小商小贩就没那条件。
以李承的经验判断,眼前这位三十来岁的摊主,至多以为这是阮元的书法作品。
喏,将两大家合作之品,当成一家之作,这本身就是大漏。
李承认为是漏的第三点,这幅作品摆放的位置很不重要,只挂在边角,任风吹哗啦哗啦响,而没有做任何固定措施。如果是摊主看重的作品,那一定会用丝线稍稍固定一下。
这就是经验了。
喏!看似运气爆棚的捡漏,其实是购买者对摊主的“知识碾压”!
任何一次捡漏,都是这样。
泰勒挽着李承的胳膊,在这家书画作品摊位前晃荡,这个指尖戳戳,那个评评,似乎对什么都挺好奇的。
摊主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男性,站在一堆纸质竖轴和书籍中,看着两人,应该也在评估顾客的身份。因为明天“旧正”,过年嘛,都希望逢年过节能宽绰点,所以,他的目光还是很专注的。
等泰勒和李承两人絮叨中的一个空隙,他很麻利的插话,“两位是……准备买一件送给长辈的礼物?”
额,这种猜测,常理上说是对的——韩城年轻人喜欢这种古物收藏并不多,年轻购买群体,主要还是用来送礼。
李承就势点点头,笑笑,但很快目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