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父母的尸体旁边,泪水悄然滑落,身处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摸一摸他们。可是,他们身上无一处完好之地,根本不知该将手放在何处。
触目惊心。
这件案子成为了段叔的心病,也成为了他从警生涯当中唯一未曾侦破的案件。尽管这些年来,段叔心中始终有着自己所怀疑的对象,可也只能停留在怀疑层面上,更深的东西他挖不出来。
周队将自己所查找到的资料简单的说完,询问:“师父,我在查看的时候,总觉得这卷宗少了一部分。”
“是少了。有部分被烧掉了。”
“怎么会被烧掉了?”
“据说是当时管理档案的工作人员在整理卷宗之时,手上夹着烟,未曾注意。”
“师父知道被烧掉的那部分是什么?”
“知道。”段叔沉默了几分钟,带着恍如隔世的伤怀:“那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是什么?”
段叔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把林氏的事情了结完,你也就知道了。”
“师父。”
段叔转了话题:“你放郑萍出来,其实是为了引出林陈二人?”
“是。”
段叔摇摇头:“你太小看他们了。想要引出他们,应该将重心放在姚利兵身上。”
“我当然想抓他,可是他太过狡猾,虽然掌管林氏多年,在一些重大事件之中却将自己摘得格外干净。”
“他们三个这些年,就如同支撑着林氏的三脚架,相互掣肘,相互堤防。”
“其实,我感觉的到姚利兵的手上掌握许多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证据。”
段叔知道姚先生至进入到林氏以来,便没有放弃过对于林陈二人的调查。警方需要铲除林氏集团,对于市民一个交代,可姚先生需要交代的是林家人,是他自己被迫胡作非为的一生。
他想过去找他,想要劝一劝他。终归他没去,他倒是去见了徐弘年。将这藏在心底多年的耿耿于怀道明,徐弘年当年是林氏案件的见证人,林少在刚回国,有了他的庇佑才得以逃脱毒手。后来能顺利地接管林氏,正是源于他的帮助。可他对于林氏的事,他终归鞭长莫及,林氏的所有还是被他人所窃取。
这些年来,有关林氏的一切事务,徐弘年早已不再关注。只是每每听人谈起,总会忍不住叹息一声。让听者听了,仿若他是亲身之人的那般惆怅。
时间并不能将所有淡化,有太多的事情,会在它的滚动之下,层层堆厚,变成了积压在当事人心中那团无法化开的雪球,只因每次的想起,都是一阵阵让人悸颤的冷意,一遍遍的将它凝固。
段叔找他,是指望他能出面劝说下姚利兵,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应该利用法律的手段去了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