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方向,必须要有坚决而坚定的意志,势和李可一反到底,因此学校多了很多荒谬的揣测,徐清还来问过他,关于他的父亲、母亲,李可和十大瓷厂的种种,他气到已极,毫无理智可言,直接让她滚。
细想想,他们的隔阂就是从那时滋生的,像是被虫蛀过的画布,一点点、一点点撕裂,口子越来越大,最后再难修复。
之后吴奕带他出席茶道交流会,结交形形色色的社会人士。他为了能将改革尽快推进,也利用程家祖上的荫蔽,积极拓宽人脉,利用资本走更快的路。很多时候他不在学校,不务正业,却被捧为某个圈子里的大师,传闻就像雪花一样,继而每一场酒后、每一段采访、每一次长时间的闭关,都成就了程逾白的风流艳史和野心勃勃。
他无从解释,亦不屑解释。
他傻傻地坚信,懂他的人一定会懂,不懂他的人再如何解释,也不会为他停留。胖子恰是知道这一点,才更要宽慰他,说些他不知道的事。
“我也不知道那些流言从谁嘴里传出来,刚开始说你妈妈和师父有什么的时候,我们都很生气,只有徐清浇了杯水在嚼舌根的同学脸上。那时她头上还鼓着包,是你师父和老师打架时意外遭的殃,你大概不知道吧?等你来学校的时候,包早就消了,女孩子之间的微妙你也不会懂,她被孤立了很久。她是什么性格你最清楚,要让她去问你,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胖子永远记得那一天的午后,当徐清鼓起勇气去找程逾白时,她眼中有一股极为认真的坚毅。
她并不是很勇敢的女孩,在某些层面,她有不为人知的自卑。
大概越自卑才越要强吧?
那一晚他和秦风几个在湖边喝啤酒,远远听到哽咽声,还以为见了女鬼,后来推搡着摸索过去,才分辨出来哭的人不是女鬼,而是徐清。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她哭。”胖子说,“一白,这个世界没有人会不问缘由地停下来等你,但是徐清,曾经等你很久。”
程逾白仰起头。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辈子捏了多少小玩意,而这些小玩意有多少在徐清手上。上大学的头两年,程逾白还在“探寻”的路上,有许多时间捏小玩意。这些小玩意,现在要是署了一瓢饮的标识,一定能卖出很好的价钱。就算没有,在当时也很受欢迎。
徐清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天分还是专业能力?他总是可以通过陶瓷,搭建离人心很近的桥梁。他们爱不释手,一点余光也不会分给她精心设计的器具。她很生气,更多是一种羞恼,或是羞愧,去陶溪川的第一年冬天她还让程逾白陪她一起,到了开春她就不让他去了。
廖亦凡忙着包装和销售,每天跑公共窑和工厂,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骑着三轮车,载着她的希望,迎着月色、夜色奔走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
她很难否认那一个冬天带给她的滚烫,晴天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