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者:巫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她可以靠在程逾白背上休息,缓解连日熬夜带来的疲劳。雨雪天的时候就没这么容易了,路上都是滑的,偶尔她要下来帮他一起推车。

好几次他们卡在巷口,进不去出不来的时候,她情绪崩溃,绷着脸一言不发,程逾白就把雪抹在她脸上。他们还在收摊的深夜,一起打雪仗。

回去的路上,他满脸汗涔涔,她怕他受凉生病,坚持把围巾帽子给他,一圈圈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就一直看着她。

他的眼睛透出一股邪性。

徐清愿意将那种东西称之为人欲,因为那一个冬天之后,他们就走远了,她再也没从他眼睛里见过同样的火热。

她随手拿一只小兔子给徐稚柳看,问他好不好看。徐稚柳左右看看,倔强地不肯承认,程逾白捏的比他好。

徐清忍不住笑。

“你从哪里收集这么多?”

“有些是二手市场,有些是工作室。”古陶瓷专业有专门的工作室,偶尔她去等程逾白,能捡到一些他随手丢掉的玩意。有些是一起上课时,他落在课桌里的。

这些小玩意汇聚到一起,不知不觉装满了一匣子。然后匣子上了锁,放在藏室不起眼的地方。要不是今天她从橱柜后面拖出来,徐稚柳是想不到那后面还藏着匣子的。

他想起不久前那间灯火通明的苍蝇馆子,酒香四溢,和气如春,这一别,怕真的物是人非了。

“为什么说那句话?”

徐清知道凡事瞒不过他,也不想瞒。她抱着箱子坐在地板上,身体靠着立橱,回想经年来的远远近近,将自己缩成一团。

“我真的看不懂他。”她说,“很多时候我以为他唯利是图,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还整天玩弄权术,设计瓷博会向元惜时施压,又利用高校合作索贿,捏着赵亓替名的把柄,让他支持百采改革,甚至把一个十年才举办一次的国展当成儿戏,威胁高雯给他开幕式演讲……这样的一个人,不就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吗?”

“程逾白的确是这种人。”

“即便赝品、碎瓷的倒卖还留待考察,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他?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对权势的追求,这一笔笔难道都是假的吗?”

当然不假。

“可他宁愿被反对派揪住尾巴,也要给元惜时上《大国重器》的机会,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干脆坏到底?”

同样的问题她应该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遍,始终无解,始终两难,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发泄出来。徐稚柳身在局外,反倒看得更清,问她:“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笃定他就是小梁的转世吗?”

程逾白和梁佩秋一看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人,从性格到长相无一相似,可有一点毋容置疑,在他第一眼看到程逾白时就笃定了,“他们身上都有为了陶瓷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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