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都知道这八个字。你有想过我吗?但凡你想过我一丁点,在我提出年后要扩大窑厂的时候,就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在窑厂后头的角落,两处通风,声音都带着寒意。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你提起了,我说了多少遍柴窑负荷大,如果能把它纳入改革规划,我身上的担子就会轻很多,你有听进去吗!你有真的考虑过吗?反正你要做古瓷教学,一定会提供柴窑环境。我做柴窑这么多年,在业内有口皆碑,就是自家的柴窑又怕什么?!可你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等了这么久,眼睁睁地看着它不堪重负地运营了这么久,马上就要破产了,你还是不肯松口。程逾白,你根本不是我兄弟!这么多年你就没拿我当过兄弟!”
程逾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放屁!我早就说过了,商业柴窑和试验柴窑意义不一样,环境不一样,气氛也不一样,你要想提供设备那绝对没问题,但你要想通过改革来分摊经济压力,或是实现什么商业运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根本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不都你一个人说了算吗?说到底,你就是好面子,怕人说闲话,再影响你前途。程逾白,你的羽毛是羽毛,我的羽毛就不是羽毛呗?”
他话说得狠,口吻讥讽,刺得程逾白头皮发紧。
程逾白和他相识多年,头一次见他失了控什么话都往外头蹦,中伤起人来也一点也不留情,捏着拳头浑身发抖。
“我不拿你当兄弟?你拿我烧坏的碎瓷去倒卖时,我说过一句话吗?”
秦风一愣,脸色骤然涨红:“你早就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可我什么都没说。阿风,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冤大头吗?”
秦风说不出话来,一股更大的羞辱席卷了他。
“你早知道我困难,早知道我承担不了,你为什么还……”
“我在窑厂投的钱远不比你少,可我从来没跟你提过重新分配占比,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不说,想你应该心里有数。你扪心自问,我亏待过你吗?我有占过你什么便宜吗?”
“我……”
“你不用再说什么,我就问一句。”那么多窑,他唯独只炸馒头窑。程逾白不敢深想,却不得不想,“你知道那里面有三幅老张的瓷板画吗?”
其中有一幅,是从老张画了五年的一幅画上拓印下来的同比例瓷画,计划拿去参展。老张生意很少,这幅画寄托了他非常大的心血。
秦风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说话,程逾白的心一点点凉了:“我跟你说过吧?张硕洋家老爷子这个月六十大寿,我答应要做一只温酒器当做贺礼,也是当初截回鸡缸杯的赔礼。那件温酒器不容易做,这几天的天气最合适,这一次要是不能烧成,我没时间再试第二次了。”
秦风沉默了很久。
程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