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回头眺望,眨眨眼睛,“真的走了?”
小童回道,“是的阿爷,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那还不快些准备!”潭酉甩袖去催促道,“再不偷摸摸跟上去便找不见人了,咱们得快些!”
“是,阿爷。”
小童缩缩身子。
完了,阿爷真的要下山了!
“......”
中州城内,武通判府。
晏槐修在床榻旁,闭目养神,一手撑着脑袋,两眼紧眯,浑身散着戾气。
卫临从后方上来,敲门的手却悬在空中,没有落下去,便焦急地在门口晃来晃去,却没有更好的法子能唤来里头人。
这时晏槐修脑袋沉下去,身子一顿,两眼睁开。
醒来看到的却是林酒儿依旧阖上眼的面庞,眼底瞬时划过一丝失落。
为什么还没有醒,还是说她不想醒。
脉象稳定,该进的药也都进了,但为何就是不醒。
究竟是不醒,还是不想醒,不想再见到他呢。
他再次合上眼眸,将眼里逐渐跳跃的情绪收回去,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平静。
她总会让他止不住的想要疯。
他没再看她,而是将视线挪向别处,正好瞧见了门上映下来的黑影,一直在门口停留着,便起身上前去打开门。
卫临没想到他会打开门,一时愣住了,音量也不受控制,“王......”
“嘘。”
晏槐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门带好,再走到走廊旁,确认声音不会吵闹到房间内的人后才启唇,“说吧。”
卫临这才能言论自由。
“回王爷,经安在将军府的眼线来报,七王妃意图刺杀罗奇正,现下已被囚禁,罗奇正目前昏迷不醒。”
晏槐修知道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时机,却还是道,“知道了,随这样去吧。”
“王爷你!......”
卫临险些直接质问起来,但意识到自己过于失礼,硬生生将奋起的情绪压了回去。
罗奇正乃是这整条线的始作俑者,现下他都已经昏迷,这时不出兵将将军府拿下,又要等何时?!
他有言却不敢言,一口牙似要咬碎都还未憋住那句话,“王爷,那林姑娘当真就对您那样重要?”
重要到频频为了她放弃时机,这时候放弃的仅是这一件事,日后还不知是什么!
晏槐修几日未眠,最长的一次觉都不过是在林酒儿床边上强硬撑着的那一会儿。这时俊美的脸庞上多了两道青黑的眼袋,平添了几份堕落之感。
在卫临印象之中,王爷从来都是把控人于股掌之中,心思缜密,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