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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妈妈说过,是因为接受不了父亲再娶……当然这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矛盾积累,续弦这件事算是个导火索。”
“嗯,再往前说就没完没了了。”
李俊益点头认证,作为应天赐十几年的老师,对他的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
“总之,虽然他是和父亲矛盾爆发了才离家出走,但他心里对抛弃家庭的自己是极为否定的,这种自我认知起初让他的抑郁症非常严重,后来他还是找到了一种方法来解决,不,应该说是逃避吧。”
“是演戏吗?”黄礼志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脱口而出了几个字。
“没错,既然否定自己的话……就试着成为别的人。”
李俊益点头道,“演个戏就成为别的人这种事,听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这就是他找到的办法,而这个世界上,本来也有很多演员进入了角色以后出不来的例子。”
“oppa就是因为走不出来了吗?”有娜说。
“恰恰相反。”李俊益摇头,语气有些感慨,“你大哥是个演戏的天才,他可以非常轻松地进入一个角色,同时也可以一瞬间把自己从角色里摘出来。”
“那究竟是为什么……”
“也是因为这个,只是解释的方向不对。”
李俊益伸出一个拳头,
“这是完整的天赐,他的全部,包括他隐藏起来的,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挖掘出来的,深埋在他潜意识中的那部分。”
接着他竖起大拇指,“这是我们平时看到的他,也就是他展现出来的应天赐。”
再伸出食指,“这是某一个角色。”
再伸出中指,“这是另一个角色。”
李俊益轻松地控制着这三根手指的展开和收回,动作的速度都生出了残影,
“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这样吧?天赐对于一个角色的掌控就像我做这个动作一样简单。”
少女们面面相觑一番后,又齐齐看向这位大导演。
比喻很形象,也很好理解,但是还是没说清楚应天赐的病因。
“一个人就像是一座冰山,是一个性格的合集,他展现出来自己只是这个合集中的一部分,一个子集,而一个角色则是另一个子集。”
李俊益收回拳头继续解释道,
“演绎一个角色,就是将代表了那一部分性格的水分凝结到海平面上,走出一个角色就是将这冰山慢慢地融化,再藏到深海里去。
“但天赐不一样,他可以轻易地翻转这座冰山。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那些凝结出来的其他冰山角没有被融化,而是成为了独立的部分。
“这就是他会产生幻觉的原因,他每一次产生的幻觉都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