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轮流着将光仔背回了家,放在堂屋的凉席上。
英子从厨房打来一盆热水,正想给他哥哥擦洗身上的淤血。
六子拖着腿走到厨房门边,笑着说道:“阿英妹子,让我来做吧。”
“滚,给我滚一边去,别挡我的道。”英子正心烦,没好脸色地吼道。
“你个瘪三,都是你兄弟干的好事,今天就让你尝尝滋味。”赵老八看到六子,不由得气打一处来。
赵老八一个箭步,窜到六子跟前,揪起他的衣领,直接就是闷头一拳,打得六子晕头转向。
“你干什么呀!要打出去打,别在这添乱行不行。”英子对着赵老八呵斥道。
“妹子放心,绝不给你添乱。今天就那这厮儿处气了。”赵老八揪起六子就往门口走去。
几位在场的赵家后生也跟着出门,也都帮腔叫喊着揍他。英子懒得理这些好斗的公牛,只顾着给哥哥清洗伤口,看着满头是血的哥哥,她的心像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咚咚地跳个不停,双手颤抖着有些不受使唤。
“老巴子,我哪里招惹你了,拿我出气算什么好汉,等老子伤好了,来一场公平的较量那才算你能耐!”六子叫喊着也揪起赵老八的衣服不甘示弱地怒目而视。
“老子不是什么好汉,也没啥能耐,今天就拿你来出气了,你要怪就怪你那两个搅屎棍哥哥去吧。”赵老八揪起踉踉跄跄的六子出了大门,随手就是几拳打在他的身上。
六子没有还手,用双手护住头和脸,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听赵老八言语,他心想定是自家哥哥惹的他们。好歹这些日来在这一家养病也得他兄妹照顾,一来二去,渐渐熟悉,心中不免感激。他看了看躺在凉席上一动不动、满头血垢的赵福光心中隐隐生起歉意,任赵老八发泄心中的不满。
“老八,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住手!”赵福生刚走进院里,看到赵老八正对六子拳打脚踢,连忙在不远处高声叫住。
走近,众人有礼地向赵福生和赵元枕尊称招呼,退在一旁。
赵老八迎脸笑道:“哥,这厮儿欠揍,调戏俺们阿英妹子!我看不过,修理修理。”
“胡闹!我还不了解你!桥归桥,路归路,不要胡乱搞一起,拿六子来出气,知道吗?还不赶快给六子道歉。说出去,难道听得不是我们赵家庄欺人吗?”赵福生一脸严肃地看着赵老八,严正其词地训责了他一番。
赵老八自觉不在理,望着赵福生顺从地笑道:“福生哥教训的对,是我老八太小心眼了,我这就赔礼道歉。”说话间赵老八转过身去,一拳打在了六子的胸口,狡黠地笑道:“对不起了六子兄弟,真不该拿你出气,我就这么个粗人,不要跟我计较,对不起,对不起!”
“你——!算了,算了!怕你行了吧!以后我躲你远点!”六子摸着胸口,一脸不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