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言淇蹙眉,“为什么?”
浦微之把手机递给她,她上下翻看,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在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时松开,愁容满面,“没有其他办法吗?”
“可以绕路,但现在绕回去,需要一些时间,”他看了眼腕表,雨水反射光线,四下忽明忽暗,“现在十一点,到宿舍起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莫说暴雨,就是这台风也够吓人。”
“我们刚刚走的那条路还能回去吗?”
“车祸还没处理完。”
“这个山体滑坡更难处理。”她低声盘算着,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一点主意也没有,心里不由有些慌乱。
浦微之手指了指前面有了点动静的车流,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众车子慢吞吞向前爬行,尽头的那辆正在往左边的车道拐弯。
“大家都往回走,或者都去住酒店,会不会人满为患?”
“不知道。”
“我们去看看吗?”
“好。”
浦微之应声,启动车子,一点点往左手边那一列靠,等车少了,插个队,跟着车流转弯回程。光是从被堵死的车辆里挣脱出来,就花了近十分钟。
时间长得冀言淇根本坐不住。她身体里蕴着一股躁郁的闷气无处发泄,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和唐贝蓓聊天,唐贝蓓叫她到了报平安后撑不住睡了,她更是无事可做。
完全没有玩手机的欲望和心情。
浦微之花把车开到离高速路最近的酒店,车子停靠酒店门前的停车坪,打伞,自己一个人进门问,一身湿漉漉地回来,带一身的冷气。
冷气侵袭她的脖颈,冀言淇忍不住打个哆嗦,“你这伞打了跟没打一样?”
“下雨跟下石头一样。”
他拿纸擦脸,冀言淇伸手拿过纸巾盒子,一次性抽几张出来,给他递过去。他愣了愣,接过,“挺懂事。”
懂事?他居然拿一种欣慰的长辈口吻表扬她挺懂事,冀言淇不由得想起某陈年旧事,一下又怒气冲顶,冷着脸把盒子扔进他怀里,一拧身子看着窗外空空如也的墨色。
“没有房间吗?”
“借你吉言,满了。”
冀言淇想起个事。暑假的某天,她奉命去酒店给临时视察工作的冀言澈送午饭,经过前台,听闻前台告诉一个女孩说已经没有房间,而冀言澈在半小时之后把二十二楼四间套房安排给从北城飞来的贵宾。
“不是没房,是我们钱不够。”她忍不住喟叹。
浦微之挑了挑眉,“确实。我现在拿不出来,不然也不用这么委屈你。”
“不委屈。”她淡淡说。
浦微之犹豫一下,语气透着心虚:“妹妹,我的意思是,这衣服湿透了,穿着冷。”
冀言淇回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