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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以来,荆州风平浪静,桓温无所事事,而扬州却风起云涌,殷浩大显神威……
鲜卑人获册封建国,燕王建文昌殿,乘坐以黄金为饰的根车,用六匹马驾车,出入要清道警戒,还追尊其父为武宣王,其母为武宣后。又立自己的夫人段氏为王后,册立慕容俊为世子。
燕王苦心孤诣,纵横捭阖于晋赵秦之间,靠着宏大的谋略,尤其是三个儿子的战功,在北方一隅雄起,渐成分庭抗礼之势。
后又乘石虎不思进取,荒怠政事,派次子慕容恪和三子慕容垂抢占了淮河北岸的地盘,对昔日宿主石氏赵国形成了威慑,大有一统北方的野心。
但燕王也有隐忧,主要是其同父异母弟慕容评对他颇有微词。
慕容评是幼子,鲜卑人想来有幼子守灶的习俗,其父在世时非常疼爱慕容评,处处纵容,导致慕容评骄横跋扈。
其父死后,下辖的鲜卑人旧地,即大燕龙兴之地的龙城宗族部落便交由他统治,又担任了燕国军师,势力逐渐壮大,而野心也不断膨胀。
在燕地,除了燕王,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慕容评有个最大的软肋,就是贪财好色,这一点,早就被石虎利用。
那时,石虎还是大将军,就收买了慕容评,得以摸清鲜卑人的底细,使得大赵能轻易的击垮鲜卑人,迫使他们称臣。
有了石虎的支持,慕容评更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世子慕容俊放在眼里,还动辄针锋相对,让燕王很头痛,担心自己将来一旦驾崩,世子根本无法驾驭局面。
燕王不是没想过为儿子除去这一障碍,但慕容评根基不浅,深得不少部落酋长拥戴。
他若是无缘无故死了,自己脱不了干系,况且,将来九泉之下如何向父母交代?因而也只能笼络安抚,伺机而动。
建国后,对慕容评更是不吝赏赐,慕容评投桃报李,似乎回心转意,兄弟二人渐渐抛弃了隔阂,偶尔也能过府一叙,走动走动,这令燕王着实欣慰。
更让燕王满意的是,自己六十寿辰之际,慕容评不仅来了,而且还从遥远的龙城特意回到王廷,带来了上百坛鲜卑人最喜饮的燕酒作为贺礼。
兄弟二人把酒言欢,畅叙亲情,仿佛回到了幼时在龙城一起玩耍嬉戏的时光。
人生一甲子,燕王感慨万千,心情激动,老燕酒醇厚,未免多饮了几杯。宴罢,豪情大增,拉着弟弟出了文昌殿,二人要同乘燕王的黄金根车。
燕王的本意是要表达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态度,也让王廷的军民见证一下,兄弟和睦如初,打破二人不和的谣传。
不料刚出殿外,校军场上的一根旗杆却无缘无故突然折断。
世子慕容俊赶紧劝道:“父王,纛旗无故折断,实乃不祥之兆,父王还是别乘车了,回去将歇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