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兄,世子说得对,这是上天示警,不可违逆。再者,这根车乃是大王銮驾,臣弟无福享受,还是不乘为好。”慕容评也劝道。
燕王借着酒劲,豪气上扬,笑道:“无妨无妨,本王清醒得很,旗杆可断,你我兄弟之情不可断。如果上天要为难鲜卑人,我们鲜卑慕容氏又如何能有今日之辉煌?”
御者驾车,八马并辔,拉着足足三层高的根车,兄弟二人登上最高层,在王廷街衢巡游。
周围百姓看了之后,交头接耳,啧啧称赞,纷纷言道:“燕王兄弟一家,哪来的纷争,纯属无稽之谈。”
燕王颇为受用,一旁的慕容评也满脸堆笑,沿途接受军民的叩拜。
车子越来越快,迎面冷风一吹,酒劲上涌,燕王顿时有些眩晕,他不想丢了面子,仍强作镇静,心想很快就回到王宫了,便勉强撑着。
祸事还是来了!
根车转弯向王宫时,速度快了一些。燕王不防,身子一歪,一旁的慕容评伸手想拉,已经来不及了。
他竟然从车上摔了下来,而且是头部触地,当即昏迷!
随行的侍卫慌作一团,七手八脚将其抬回王宫。结果头部重创,颅骨受损,王廷遍访名医,却不仅好转。
当时,世子慕容俊就怀疑是慕容评做了什么手脚,可沿途侍卫一路相伴,并未发现有可疑之处。
而且,是父王强邀他上的车,慕容评并无过错。
关键是,事发后,慕容评并未逃走,还一直陪伴了几天后,才回到自己的驻地。
慕容恪得信,留下慕容垂,单独从泗州赶回王廷探望。他见父王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少,迷糊的时候多,只能僵卧在广榻上。
至于处理政事,根本不可能。甭说这个,就连妻儿的名姓,燕王甚至都叫不出来。
慕容恪很清醒,感觉到,燕国的大难要来了!
一则,父王的病情不会好转,只能是每况愈下;二则,一旦撒手人寰,叔叔慕容评不会无动于衷,他积蓄多年的野心会驱使他分裂燕国。
到那时,西边的赵国,南边的大晋也将蠢蠢欲动。
更糟糕的是,鲜卑人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族小,部落人寡,兵源不盛,而且短时之内抢占了淮河北岸大批土地,原本就紧张的兵力更加分散。
如果战事来临,容易顾此失彼,难以周全。
所以,慕容恪第一个判断就是提请慕容俊封锁消息,不得泄露父王的病情,一切装作好转恢复的样子。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仅仅过了两个月,消息便不胫而走,南来北往的马帮都发现了端倪。特别是,殷浩撒出的探子也侦知了这一消息。
这就是殷浩在建康仓促辞别桓温后,回扬州要详加准备大干一场的缘由。
慕容评回到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