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不满,也开口说道:“大哥,凡事预则立,如果哪一天殷浩也建立了大功,堪与荆州抗衡,那褚蒜子就会撕去那层薄薄的遮羞布。”
桓温望着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图穷匕见,时机一到,她一纸诏令,调你回京任职,把荆州再交给她的人,给你来一个釜底抽薪,看你如何自处?”
这个想法,说中了所有人的心思,桓温担心的也正在于此。
特别是死心塌地的郗超,对此更为敏感,言道:“桓冲所言,属下以为,是那个女人的不二法门。她现在还能保持一定的克制,是因为还没找到足以对付大将军的人选。她扶植殷浩有不少年头了,其实殷浩只是她用来对付大将军的棋子。”
“哦,我们都是棋子?”
“没错,大将军若败了,殷浩迟早也会成为她的弃子,她真正的用意是将军政大权牢牢掌握在两个弟弟手里,还有舅氏谢家。”
桓温心想也是,可叹殷浩还没有看到这一点,急不可耐,在朝上公然嘲讽何充大人。只知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
桓温心生悲凉,自叹他和殷浩的命运,两位昔日的好兄弟,今日的角逐者,竟然都是褚蒜子棋盘上的卒子,真是悲哀。
“大将军,现在殷浩伐燕,不管成败,都与大将军无关了。不过,她有千般变化,咱有一定之规。将来不管如何,荆州是安身立命之本,哪怕背上抗旨的罪名,断不可交出荆州,否则大家伙估计连性命都难保!”
袁真话不多,再次仗义进言。
桓温怅然道:“世道不公,只有匡扶世道了,为自己,也为天下人谋求公平!她越是要除之而后快,咱们就越是要坚如磐石。”
他已经想好了,首先是要站稳荆州,其次,益州也要牢牢捏在手里。凭大伙这几年的努力经营,她想轻易染指恐怕没那么方便。
之后,再做别的打算。
郗超眉头一皱,献计道:“大将军,属下已经筹划了,燕地赵地既然她全交给了殷浩,北面不是还有秦地吗?今后根据情势,咱们再向秦地发展,荆州益州和秦地接壤,那可是半壁江山啊。”
“嘘!慎言。今后这些话还是少讲的好,当心隔墙有耳。”
桓温叮嘱一句,轻声道:“秦地之事,我已经想好了一步棋,暂时先不考虑。当务之急,益州还留下最后的一个隐忧没有消除,一个钉子没有拔除,必须快速了结此事,诸位可有良策?”
“这有何难?”
郗超点子多,悄悄说道:“事不宜迟,明日就是端午,大将军何不与民同乐,到江中赛龙舟,晚上再宿营军帐,和军卒痛饮,这样的话,便可引蛇出洞。制住蛇首,蜀地自然无蛇,也好早日了结荆州身后的隐患!”
桓温喜道:“好,诸位,咱们这么着……”
次日过午,桓温处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