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便告知袁宏,合衙休沐两日,僚属可回家和家人团圆。又交代袁宏和展坚留下值守,自己要明日日中方回。
随后,他便带着诸人到长江码头,和荆州百姓一起赛龙舟,包粽子,庆贺端午。
走时,特意交待佳儿和李娅,好生照顾王芙和桓玄,有事可告知袁宏处置。
长江江面,江水涛涛,望不到对岸。堤上堤下,围观的军卒和百姓密密匝匝,十分热闹。
水中,十数艘龙舟长而扁,健壮的水手操着木桨,严阵以待。
船首一人,高高擎着红色的旗帜,岸上鼓声传来,春雷一样震耳。
一会,只见木桨上下翻飞,水手争先恐后,一道道水波荡起,龙舟似离弦之箭,向终点劈波斩浪。
船后,阵阵浪花翻腾!
摇旗的,吹号的,呐喊的,还有水手的暴喝,整个江面沸腾起来,像是千军万马在厮杀,那阵势不亚于战阵的猛烈。
桓温、桓冲、言川、伏滔、袁真等人自驾一艘,脱去戎装,放浪行迹,和军卒一较高下。
行至中游,还不落下风,可是到了七八成的距离,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到底是年纪上身,耐力不足,眼看着身旁的卫卒将自己甩至身后,其中一个卫卒还挑衅的看着刘言川和伏滔,嘲讽道:“二位师傅,徒儿们先走一步了。”
领头的石虔更过分,扬起木桨,挑起一串水花,洒在桓温等人身上。
技不如人,还遭嘲弄,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石虔驾驶的那艘龙舟率先冲到终点。
船头的木龙呲牙咧嘴,张开的龙口恰好咬住了终点处悬在江面上的锦标,夺得了第一。
刘言川和伏滔气得脸红脖子粗,没办法,只得认输,二人谁也不服,互相掐架,埋怨对方拖了后腿,在亲手教出的徒弟面前丧尽颜面。
天黑之后,码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帐内喧哗声不断,人声鼎沸,如同炸开了锅。
众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桓温等人轮番到各帐劝酒,随后,便回到诸位僚佐兄弟的大帐,关上帐门,继续饮酒。
饮至二更时分,桓温和言川二人假装小解,悄悄溜出了大帐的后门,策马而去。
夜色漆黑,满天的星斗眨着眼睛,注视着暗夜中的大地。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潜至一处跨院东侧,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内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低低的问道:“谁呀?”
“是我!”
“你是谁?深更半夜敲打妇道人家房门,意欲何为?”
“我是谁难道夫人听不出来吗?不过别误会,在下并无恶意。”
“哦,我听出来了,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烦请夫人开开门,容在下入内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