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褚氏兄弟祸国殃民,无恶不作,百死莫赎,奏请处以极刑。
宽窄巷里终日惶惶,太后更是闭宫不出,终日谢客。
“恩公,那你说,褚家是不是就这样崩塌了?”
桓温沉默了一会,言道:“连谢万都被免了寿州刺史,不过说他们元气大伤较为合适,现在就说崩塌,恐怕还为时尚早。”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总觉得,一切进展得太快,太顺利,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郗超皱眉道:“大将军之忧,也正是属下所忧,所谓树大根深,枝繁叶茂,现在褚家被斩断的只是枝叶,或者说是主干,但根须还在。其根还牢牢的盘在宫中,其须则盘根错节,深埋土下,汲取养分。”
“根须!你是说褚太后?”
桓温惊悚道。
郗超点点头:“太后虽交了权,但还隐于深宫,距离圣明天子仅仅咫尺之遥。属下的想法虽说残忍了些,遍阅史书,为争权夺利,父子相杀,俯拾皆是,母子相害极为罕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
桓温心里一凉,这正是自己隐隐不安之处。
只是自己还没有阴狠到这种境界,想像不出世间会发生这等人伦惨剧。
“现在,正和邪,阳和阴相斗,正者、阳者看似占尽先机,邪者,阴者仿佛尽落下风,然两派相斗,最终执线之人却是皇帝和太后。”
郗超继续说道:“换而言之,真正决定胜负输赢的是他们二人的相斗。所以,大将军还是要想方设法,警示圣上,多加提防才是。”
桓温点头称是,却又犯起愁来,这该如何警示?
处之不当,不会落下个挑拨母子天伦之亲的嫌疑吧?
一连三日,穆帝都未临朝,群臣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王内侍一句轻描淡写,说龙体欠安,便打发了诸人。
司马丕悄悄派人告知桓温,穆帝确实病了!
褚华的丑事总算是遮掩过去了,但褚建恶行不胫而走,京师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朝野震动,牵扯之广,着实令人侧目。
让穆帝气急攻心的是,很多罪行还牵扯到武陵王司马晞。
难怪自太后交权之后,司马晞一改以往骄横跋扈之状,而变得唯唯诺诺,缄口不言,人云亦云。
回府之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原来是早就知道自己难逃干系,才提前装傻充愣,试图博取怜悯。
司马晞和司马昱一样,都是元皇帝之子,一个排行老四,一个排行老六,是自己的祖父明皇帝的弟弟,辈分之高,资历之老,穆帝是不敢轻易撼动的。
况且,皇室子嗣不旺,司马氏兄弟子侄屈指可数。
穆帝对宗室格外信任和倚赖,外臣之中,除了何充和桓温,他还算熟悉,又沾亲带故。
而其他外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