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穆帝不甚了解,也不便交心,更不敢托以大事。
唯有宗室之人,皆一家一姓,血脉相连,就显得亲近很多,天性如此。因而此次痼疾发作,只传了司马昱和司马丕来寝宫。
穆帝刚刚服了药,精神稍稍好了些,脸上剧烈咳喘的涨红还依稀可见,半躺在榻上。而两位王爷则埋头浏览着手中的一沓奏折,读着读着,惊愕不已。
“其罪可诛,其罪可诛!”
穆帝又动起怒,奋力重复着。
司马丕劝慰道:“陛下切勿动怒,龙体要紧!陛下澄清朝政中兴大晋之心,臣鼎力拥戴,但凡事皆不可一蹴而就,须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不能急于一时,否则容易生变。”
“重症当下猛药,乱世当用重典,矫枉就得过正!”
穆帝余怒未消。
司马昱也劝道:“陛下,广陵王说得对,而且,恕臣直言,自古刑不上大夫,武陵王虽然有罪,其罪还不小,但绝不能按照寻常朝廷律例来处置,毕竟他是元皇帝之子。办了他,怎么向元皇帝交待?办了他,宗室又少一武将,中军谁来接管?”
“那对他的贪贿之事就无动于衷吗?”
穆帝心有不甘,却又投鼠忌器。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陛下,纵观这些罪状,无非就是告发武陵王敛财贪腐,至于其他的一些罪状,那都是受人胁迫所为,武陵王并非主犯。至于贪腐,臣倒想一吐肺腑之言。”
穆帝哑然失笑!
“哈哈,贪如火,不遏则燎原,难道会稽王以为贪腐还能纵容不成?”
“陛下,非是臣为贪腐开脱,相反,惩贪倡廉臣一力拥护,但就事论事,就武陵王一人而言,贪得再多些,也无须搬出律例来治他。武陵王一未谋逆,二未反叛,仅仅贪些财货,这对陛下来说,应该乐见其成。”
穆帝索性坐了起来,想听听他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臣就为陛下讲讲王翦请田之故事。”
司马昱娓娓道来。
秦始皇几尽倾国之兵,拜王翦为大将,统兵六十万,征伐楚国。秦王亲自到灞上送行。
王翦满斟酒杯说:“臣有事求大王,大王如同意请饮此酒。”
秦王说:“将军请讲。”
王翦从怀里掏出清单,上面罗列了一长串咸阳最好的良田、美宅、池塘,请秦王赏赐给他。
秦王笑道:“将军将为行大秦灭国之战,还怕贫困吗?”
王翦说道:“趁为臣尚能报效大王,顺便求赏,以便儿孙以后有个糊口寄身之地。”
秦王听了心想,看来这位老将军打仗是行家,为人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啊!于是就笑着答应下来。
谁知大军出发没几天,王翦又打发手下回去,请求秦王给他善田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