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浩的所作所为,让桓温愤怒到了极点,才有些失态,对着一个小小的军卒厉声指责。
郗超赶紧劝道:“大将军,气大伤身,还是静下心来,想想对策。”
桓温叹了口气,想了一想,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坏。
现在燕魏双方只是对峙,冉闵麾下至少还有十几万雄兵,虽说有石祗在纠缠,但鲜卑人应该还没有足够力量吃掉大魏。
可问题是,鲜卑人过了河,就不会再空手回去。他们会一直观望,等待时机动手,希望冉闵能留神,不能再有过失了。
诸方势力都在或明或暗觊觎洛阳时,鲜卑人却背道而驰,这得归功于慕容恪的谋略。
在他看来,洛阳对秦人和晋人意义非凡,但对鲜卑人而言,其地位哪里能比得上临漳。
与其三方混战,胜败难料,还不如乘乱渡过黄河,反正冉闵也无力顾及。
慕容恪以为,对鲜卑人来说,冉闵和临漳城才是根本之所在。
击败冉闵,拿下临漳,则河北广袤之地悉归燕国所有。
在河北站稳脚跟,一统燕赵故地,今后再伺机南下,过黄河,过淮河,过长江,一统中国也未可知。
言川泄了气,嚷道:“那咱们只能眼巴巴坐观其成败吗?”
“我们既无圣旨,又无兵力,冉闵也没请我们出手,眼下只能如此了。但我相信,冉闵若有难处,他会向我们求援的。”
桓温既犯难,也无可奈何,又说道:“咱们只要守住洛阳和徐州两个要地,到时候兵发临漳也就是三五日的路程,应该还来得及。”
郗超言道:“大将军说得对,还有,圣旨上说,要大将军力争年底前返京,洛阳自会派人来接管。估计圣上此次兴奋之下,兴许还要和群臣商讨明年北伐大事呢。”
“算了,不等了,我要回趟荆州,一来探望妻小,半年多没见着他们母子了。二来,还要看看屯田进展怎样,此次大战,咱们又伤了元气,荆州多难啊!”
一个高招,一个昏招,殷浩和慕容恪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应该啊。
郗超忽然抛出了这个应该值得重视的话题。
这也提起了桓温的兴致,他很疑惑,以殷浩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那封文书的意思。
即便理解上有失偏颇,但大魏若被鲜卑人攻破,大晋则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三岁小儿都应该清楚。
殷浩在北地呆了多年,也是文韬武略之将才,这点他岂能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场胜仗的兴奋一直持续到年底,几乎所有人还在沾沾自喜,陶醉在恢复旧都的喜悦中,而对于冉闵的处境则漠不关心,高高挂起,束之高阁,唯有桓温除外。
“朱将军,是你啊,你来我就放心了。”
前来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