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语重心长:“其实,只要天下安宁,太平无事,百姓安康,丰衣足食,实现这所谓的人间大同,至于谁当政,谁统治,又有何妨?”
“桓兄果然大度!”
“公子谬赞了,咱们为将者,也不愿刀口舔血。可是,为君为王者,哪一个不想御宇天下,策辔八方!所以,这一切只是你我美好的空谈而已,回去之后,照样还要磨刀霍霍。”
“好了,那就当是做了一场好梦吧,军士们也应该分出胜负了,也不知你麾下的那个愚蠢的扬威将军战死了没有?”
“你也知道他?”
“是啊,虎牢关一战,此人就蠢得可怜,这次仍不汲取教训,你们晋人有这样的将军,真是大晋百姓的悲哀!”
“你说他愚蠢,是自寻死路?”
“我感觉是吧,总之,有些送上门来挨宰的意思,若不是故意如此,那就是十足的蠢材!”
桓温一时弄不清楚,褚华是蠢的不知死,还是狠的不畏死,抑或是别的什么。
“二公子,就此别过。”
“谁说我要别了?”
桓温奇道:“你不是已经撤兵了吗?”
“今早确实是准备撤兵,但被那个蠢材搅扰,坏了我的心情,所以必须要教训他一下。至于是留是别,军戎之事,恕在下无可奉告。”
就慕容恪的秉性,桓温知道,问也是白问。
二人马上拱手,互道:“后会有期,愿你我兄弟永远不再交手!”
这对亦敌亦友曾结下海样深情厚谊的兄弟,想不到第一次真正面对面的交锋竟然是在此时此地。
一个为了挽救恶贯满盈的褚华麾下的中军,一个为了味同嚼蜡的什么洛阳城。
二人更没有料到的是,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面交手,也是最后一次正面交手!
“撤!”
半个时辰前双方还针锋相对,此时晋军已渐渐不敌,桓温一声令下,大军边打边撤,日头偏西,终于撤出隘口。
身后的慕容恪知道自己的弓箭手已经覆灭,担心对方留下埋伏,所以并不追赶,任由他们远去。
这场追击,足足损失了半数人马,若非桓温及时来援,估计要全军覆灭。
褚华不知天高地厚,还想驻扎在城外,被桓温勒令入城。因为只剩万余人,随时可能被鲜卑人给端了。
此次出兵,损失惨重不说,不经请示,擅自出兵这一点就足以治罪。
武陵王司马晞最为恼火,当晚睡得沉,次日一觉醒来,大军竟没了踪影。
这也太离谱了,自己才是进援洛阳的主将,褚华只是先锋,还有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收拢残兵败将,回到城内,已近二更,桓温安置好大军,至于论罪之事等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