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桓温不语,褚华以为有了希望,又想好了一套说辞: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阵瞬息万变,当以情势处之。灵活机变,因地制宜,也是为将者本分。大司马火烧燕营,末将有感于此,才敢效仿,虽不慎中计,也是情有可原,望大司马明鉴!”
褚华搬出兵法,还借机恭维了一下自己。谁料桓温不仅不欣慰,反而觉得非常恶心。
两次失误,让两三万军卒白白丧命,这是建功?
不,是拿士卒的性命当儿戏!此次死伤比虎牢关还多,所以,复仇就更谈不上了。
桓温不想再听他狡辩,他的鲁莽已经坏了自己返程的计划,绝不能姑息,再不杀杀他的戾气,今后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乱子。
褚华天花乱坠,说得再好,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疏漏,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过去的。
司马晞先跳将出来,怒气冲冲,指着鼻子骂道:“褚将军,你这些说辞,骗骗黄口小儿还行,要蒙蔽大司马和本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末将句句是实,绝无蒙蔽之意。”
桓温沉吟许久,终于开口了:“褚将军,且不说别的,就算你灵活机变,捕捉战机,可武陵王就在营帐,离你不足百丈远,为何要瞒着他?”
褚华的软肋被戳中,这是他最无法弥补的过错,只好支吾不语。
“他是主将,你这么草率,不是目无上官擅动兵戈是什么?若非如此,那就是你心里还藏着什么别的打算,让你有口难言!”
这一声质问,直指褚家姐弟的滔天阴谋。
褚华心里慌乱,神色紧张,为了遮住这个马脚,估计违抗军令擅自兴兵的罪名是躲不过去了。
桓温又道:“最最蹊跷的就是,你发兵之时,派人入城禀报桓某总可以吧,为何不报?难道你建功心切,为同袍复仇,连一个军士都派不出来吗?”
褚华嗫嚅道:“这?”
“发兵时不请示,发兵后不报告,目无尊卑,全无军纪,致上万无辜士卒因你的愚蠢和跋扈而死。让洛阳遇险,让大晋蒙羞,不杀不足以振纲纪,不杀不足以慰死难!”
褚华脑袋一翁,慌道:“啊?”
“来人,将褚华拖出去,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