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其实还清楚,如同官场上一样,当上司屡屡欺压自己时,如果没有一击致命的反击机会,那就只能忍着。否则就是盲动,只会招致更大更多的欺压。
只有当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反击时,那就可以把上司连同上司的心腹亲信一同送进地狱,再在他们的坟墓上便溺一次,那才是扬眉吐气,把所有遭受的欺压郁闷和委屈彻底释放出来。
石虎瞪眼看着石闵,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石闵当时占据优势撤退时,他就为自己想好了充足的理由。他没有驳斥石遵,反而认为世子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来晚了。
他的理由是,芒砀山虽为贼寇,但他们游骑探子甚多,为防止计划被他们侦测,因而他埋伏在梁郡腹地,距离贼寇的巢穴很远。
当世子成功地把贼寇引入至伏击之处后,他的骑兵才得以奔袭包抄过来,虽然重创了山匪,但是对方的援兵很快抵达,未能如期杀了白袍人,他甘愿领罪!
山寨的实力,石虎是清楚的,否则梁郡城石聪的围剿不可能一败涂地,石闵的理由的确很有说服力。
况且,石闵坦然认错,丝毫没有归咎石遵,石虎反倒有些歉意,于是反过来又拿石遵泄恨。
“你在徐州城下虽然受损,但至少还有几千骑兵,为何不配合石闵,合击贼寇?若是那样的话,咱们近一万骑兵,还不能歼灭几千山匪吗?我临战前是怎么交代的,要全力杀死白袍人。”
石遵纳闷道:“父王似乎对白袍人情有独钟,他有那么厉害么,要让父王对他忌惮?上次在大营,他们也就是靠着偷袭,加上孩儿大意,兵力有限,否则,现在白袍人的尸骨都化为朽土了。”
看石遵如此骄纵不懂事理,石虎破口大骂!
“你懂个屁,为父不是忌惮,一个白袍人本身并不可怕,而这伙山贼更不足为虑,在苏峻叛乱之前他们就啸聚芒砀山,一群流民而已。”
“那父王还?”
石遵刚反问一句,又被石虎的虎目给镇得噎回去了!
“你们没发现吗,自从白袍人的出现,这帮流民的战力已经令人刮目相看,论单打独斗,我们的军士都不是对手。如果此人哪天被大晋收买,成为南下的拦路虎,今后对咱们的大计会带来严重的阻碍。”
石遵心里稍稍有所触动,但还是将信将疑,他不相信一个白袍人能有这么大的力道。
“父王运筹帷幄,深谋远虑,孩儿愧不能及!”石闵频频点头,对几乎是石虎顶礼膜拜,高声怒赞。
“此次失手绝对怪不得世子,白袍人不知使用了什么神器,孩儿的双刃矛都被磕出了口子,那可是重金聘请大赵巧匠淬火锻造的长矛。孩儿一时难免心慌,加之天色已晚,混战对骑兵根本不利,才及时撤出战场。”
石虎只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无法分辨究竟谁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