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隐退了吧,往后君臣之间也不至于难堪。”
“母后,朕是不是太感情用事了?做皇帝是不是应该铁石心肠,对臣子不讲感情,只讲法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皇帝应该也一样,只不过皇帝要学会比常人更能承受,更能体谅,心胸要更开阔。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的度量当然要更大。”
庾太后语重心长,开导着自己的儿子。
“布衣之怒,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百姓发怒,也就是在家里摔摔东西,而皇帝手握生杀大权,不能轻易发怒。即使丞相确有此事,也是为了自保,为了王家的利益,为了打击你舅舅。可归根结底,他并未触碰为人臣子的底线!”
成帝疑问道:“什么是臣子的底线?”
“忠于皇帝,忠于皇权,忠于皇室!”
往事历历在目,庾文君幽幽叹道:“这些老臣从元帝时就开始争斗,多少年了,从未停歇过。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不争斗,就不是大晋朝廷的风格。从母后嫁入司马家就已经有了,见怪不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庾太后这句话,成帝似乎听懂了,领悟了。
他们这些老臣毕竟对司马家有底定之功,让司马皇祚还得以继续沿袭。身为君王,如果锱铢必较,对朝廷,对皇室都没有好处,只会让朝野寒心,说皇家无情寡恩。
“所以,母后认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还是让他们在一片赞颂和喝彩声中,体面的离开吧!”
成帝点点头,迈步向式乾殿而去。
皇帝诏曰:荆州刺史陶侃奋勇当先,身先士卒,平叛逆于既发,灭内乱于将起,底定江州,戡乱为朝,公忠体国,功莫大焉。着兼领江州刺史,都督江州军事。
皇帝诏曰:褫夺尚书郎殷羡一切追封及恩赐,勒令其家归还朝廷所有之抚恤,其族三年内不得察举征召为官。
皇帝诏曰:丞相王导破旧俗,立新政,民生复苏,府库充盈,国力大增,成效卓著;芜湖太守庾亮临机决断,助平内乱,着尚书台褒奖议叙。
成帝一日之内,连发三道圣旨,长长舒了一口气。激浊扬清,既有内心郁闷情感纠缠之浊气,又有明达事理胸胆开张之清气。
“陛下,老臣戴罪之身,怎敢再愧领江州一职,请陛下收回成命。”陶侃跪倒阶下,老泪纵横。
“请起请起,爱卿三朝元老,为大晋戎马一生,建功无数,江州重地,还望老爱卿不辞辛劳,替朕守好。”
“多谢陛下体恤!”陶侃内心既有激动,又有愧疚!
“老臣本应归隐林泉,然驽马恋栈,思君报国之情丝毫不曾懈怠。然臣确已年迈,仍尸位素餐,愧对朝廷和陛下恩宠。陛下亲政之日,就是老臣请辞之时!”
成帝惊道:“爱卿拳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