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理解,他很多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也就是说,慕容恪知道他妹妹在前面埋下伏兵要搭救自己。
桓温捶胸跺足,痛恨自己太愚笨,没想到慕容恪的良苦用心,差点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恩公,你还没告诉俺,咱们去淮河干什么?”
桓温说道:“因为骠骑将军所有的舰船都在淮河北岸,鲜卑人早就知道了,我担心他们要去破坏,断掉大军的退路,为防不测,必须抢在他们到达之前通知守船官兵。”
慕容恪暗中告诉桓温,石虎率军截杀庾亮的计划,而慕容婉儿则明明白白告诉桓温,她三哥慕容垂率数千精锐骑兵,带齐火把松脂油,在槛车出发前就已经南下。
梁郡大势已定,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助战,三千人马唯一可能的去向就是火烧舰船。
“恩公,庾亮狗贼借刀杀人,害得我们兄弟好惨,一万人现在只剩下三千,你还去给他铺好退路,图个啥?”
“别废话,以后再说!”
赵人的援兵果然到了,石遵率三万先锋骑兵率先抵达城下,尾随撤向芒砀山的晋军。
庾亮说是回中军大营,明摆着就是以此为借口,带着侄子先行逃跑,将烂摊子扔给了沈劲。
沈劲急中生智,离梁郡最近又能固守的只有山寨。
他在山上呆了多年,山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有现成的工事可用,可以负隅抵抗,待战事稍歇,再伺机南归。
不料,石虎此次是决心扫除淮河以北一切晋人,彻底将大赵的版图延伸到淮河,为自己的下一步野心预作铺垫。
因而,他集中可以调集的兵马,冒险离开临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拖了数年的淮北,他不能再容忍徐州和芒砀山的势力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石虎精心策划,筹谋已久。
在王导北征及前后数年间,赵人一直想要染指徐州,拔除插在大赵腹部的楔子。
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但每次都是震慑性的零敲碎打,攻城、抵抗、撤退,再攻城、再抵抗、再撤退。
多年的经验,无数次的循环,让征战双方形成了一个共识!
尤其是徐州兵,他们认为两万三万的赵兵不过是做做样子,在徐州城下吆喝一阵子,是石虎为了邀功,专门打给赵王看的,打给临漳看的。
凡是有野心的领兵将领,如果长期没有战事,那他的兵权迟早被褫夺。这是郗鉴对石虎的定义,也是所有人对石虎的定义。
郗鉴认为,赵人常规的兵力难以攻占徐州,如果再有芒砀山协助,赵人即便来了五万兵力,也难以占上风,顶多平分秋色。
唯独石虎没有这样想,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石聪降晋让他找到了寻觅多年的机会!
这一次,他尽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