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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这不明摆着嘛,除了桓温,京城内不会再有别的人记恨我们,一定是他。”
褚蒜子喝道:“有,当然有。高处不胜寒,咱们褚家正通往权力之巅,自然引起一些人的妒忌,甚至是同一个阵营之人!”
“你是说庾家,还有司马晞他们?”
褚蒜子颔首言道:“除了桓温那些手下,还有能力一击灭掉钱大那些亡命之徒的,也就只有他们两家有这个本事。当然,桓温嫌疑最大,而且他这个靶子不倒,我们几家永远不得安宁,还是要先从他入手。”
“姐你吩咐,该怎么办?”
褚蒜子冷哼一声,奸笑道:“他不是腿疾复发,难以下地嘛,我这就吩咐太医上门,名为看病,实为探病。”
非宁静无以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
硕大的条幅悬挂在书房的墙壁之上,桓温用诸葛家书来警戒自己。可是现在怎么也宁静不下来。
有人说书法可以养心凝神,然而墨迹未干,他已经揉碎了数张纸头。
如何躲过褚蒜子派来的太医,如何撇清自己秋娘弄杀死钱大的嫌疑,桓温彷徨无助。
要是躲不过这一关,自己的隐忍,自己的示弱,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在冥思时,他的眼神忽然紧紧盯住了案上的砚台,宽幅且厚重,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足足有六七斤重。
冒险总是需要付些代价!
桓温坐在床上,用锦褥裹紧左腿,右手持砚,朝着胫骨处痼疾所在,重重砸了下去。
“啊!”
一阵剧痛钻心,随即散发到全身,疼得他砚台脱手,整个身体蜷曲在一起。
冷汗渗出了衣襟,每一寸肌肤充斥着苦痛,他咬紧牙关,以顽强的意志抵挡巨大的痛苦。
渐渐的,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神经一点一滴的麻木,似乎感受不到那样的疼痛。
解开锦褥,只见腿上肤色青肿,渗出了血丝,还好没有出血。他忍着痛,双手哆嗦着敷上膏药,放好砚台,在疼痛中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可惜的是,次日太医并没有来,因为康帝在道宫晕厥了!
道宫辟谷多日,仅靠饮水支撑,三尸是否去除不得而知,但康帝的变化很明显。迅速消瘦下来,而且烦渴多饮,口干舌燥,尿频量多。
太医院不敢怠慢,太医令董伟率一众太医前往诊视,很快便找到病因,董伟摇头晃脑,卖力表现。
“阴津亏损,燥热偏盛,舌质红少津,苔薄黄,脉洪数。口渴引饮为上消;善食易饥为中消;饮一漫一为下消,陛下乃消渴之症,内经中又称消瘅!”
褚蒜子不懂医理,瞪了他一眼,吼道:“快说,陛下要紧吗?”
“娘娘莫慌,陛下此症恐是长期辟谷所致,臣已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