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待服用半月之后再看。”
卖弄好医理,董伟吩咐太医按方抓药。麦冬、生地黄、玄参,黄连、栀子、知母等一长串药材。
过了几日,康帝渐渐好转,褚蒜子才想起派太医到桓府一事。
“姐,果真不是他所为?”
“桓温应该无涉于此,据太医所言,他腿伤确实严重,骨头断裂,既有痼疾,也有保养不慎出现的新伤。表皮并无破损,只是略微泛青,不像是最近的损伤,估计没三个月出不了门。”
褚建还将信将疑,怀疑会不会是桓温的苦肉计,自己也读过史书,那是有过先例的,比如当初宣帝司马懿的典故。
“你也太拿他当回事了,论胆识,论魄力,尤其是谋略,他固然厉害,可是怎能和宣帝相提并论!而且据我所知,他和桓冲当晚都在家里,并未出门。”
褚华还在想,姐姐怎么知道桓温当晚没出门,她哪来的眼线?
褚蒜子很不屑,又笑道:“你们想,他现在已然是惊弓之鸟,过去的护卫也没剩几个,秋娘弄那么大的阵势,危急关头,他一定会亲自出马的,可惜腿疾耽搁了他。”
褚华想了想,说道:“姐说得对,他纵是苍鹰,也是折了翅膀的残鹰。到时候咱们再把他手下那些琅琊山的根也拔除,他就彻底任我们宰割了,哈哈!”
蒜子笑得更加灿烂,冷冷道:“这个就交给庾冰了,他比我们还要着急。从现在起,桓温已经不是咱们的主要对手了。我们要调转枪头,掀翻另一座大山。”
桓温终于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
但临邛侯李广却在劫难逃,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广初被贬斥,仍然心系朝廷,听闻皇兄李势大兴土木,广修宫殿,于是从临邛上书劝阻。
“陛下治天下当以仁政,而非宫殿。广施善政,使君乐其国,臣荣其朝,各流福祚,传之无穷。陛下当以此为鉴,上下一心,爱国如家,视百姓如子,然后能长保天禄。”
李势大肆营造宫殿,让画师先画出图案。收到李广劝谏后,大为恼怒,当场撕得粉碎。
来到新宫前,他生出灵感,问起画师:“你说这世上,画什么东西最难?”
“启禀陛下,画犬马最难。”
“哦,那画什么最容易?”
“画鬼魅最容易。”
李势觉得很奇怪,这个答案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
画师解释道:“犬马,世人皆知它们的模样,画得不像,逃不过别人的眼睛。可是,鬼魅无形,谁也没见过,画的像还是不像,谁也不知道!”
这句话触动了李势,他无端的认为,阻止修建宫殿的李广就是鬼魅!
贬黜临邛约莫半年之后,朝野似乎已经忘了昔日的汉王,晋人也未犯边,一切都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