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尴尬了,原来人家不是这么想的。
“兄弟,我言语不周,并无他意。这次若非参军施以援手,请来名医,只怕现在还躺在坡下,这条胳膊就废了。参军恩情,兄弟领了。”
“好了,快别这么说,刚刚大夫说了,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到时兄弟亲自护送你回去,正好去拜访大人,也不管什么闲言碎语了。”
一连三日,京师沉寂无声,满城之人都像是在酣睡,庾冰三日前的兴奋和得意也渐渐被疑虑和不安代替,因为对手一点声响也没有。
这个时候,没有声响未必是好事,寻常之人只能见到大浪初起之时,而敏锐之士却能窥见到平静的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潮。
自己想在这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试试水有多深,鱼有多大,以此来摸清对方在干些什么,或者掌握了什么,可是一切都是枉然。
因为,他两次想入宫探望康帝病情,都吃了闭门羹。
遭拒的理由是康帝昏睡,太医称需要静养,不能见客,等有了好转,会下旨宣召。
庾冰从宫中的眼线那儿也证实了这一点,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外甥只要醒转过来,一定会支持自己,立司马昱为储。
而有些讶异的是,绑在同一战车上的司马昱竟然无只言片语相告。他怎么了,难道又要转方向?
桓冲在琅琊郡根本呆不下去,次日就由袁真护送,午后就到了府里。
桓温仔细验看了伤口,非常庆幸,这支箭如果再偏斜一些,射中肘关节处,不及时医治,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
“三弟,大哥对不住你,让你代兄犯险,受苦了!”
“大哥,瞧你说的?打仗亲兄弟,咱俩本就应不分彼此,还说什么代你犯险?再说了,你是桓家的主心骨,代你就是代桓家,代我自己,再难再险,小弟无怨无悔,义不容辞!”
“好啊,经此一劫,你也更成熟了,知道示弱,知道逞强,知道卖关子,知道故弄玄虚。尤其是能把握时机,让两人顺势跳车还不被对手发觉,大哥很欣慰!”
桓冲喜滋滋的,心花怒放,忘记了臂膀上的伤口,神秘兮兮的说出了蹊跷之处。
“大哥,我和阿旺躲在车厢里,很快就能逃出黑衣人的包围,谁知就在此时,从车后射出了一支冷箭,又准又狠,射在马腹上,才致使车马坠崖。阿旺看见了施放冷箭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
桓冲神秘兮兮道:“你绝对不会想到,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