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传太医,结果看见太医去了寝宫,也就放心了,便四处走走,让母后担心了。”
司马聃微笑着,淡淡的说道。
他极力想掩饰自己,然而毕竟还是孩子,要想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那要经过一番阅历,要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才能修行好。
果然,褚蒜子追问道:“你脸色怎么不对,眼睛也红肿,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的,刚刚一阵风起,被尘土迷了一下,痒得很,便使劲揉了揉,父皇醒了吗?”
“醒了,叫你过去呢,说是有话说。”
“好,孩儿这就过去。”
母子二人边说边走,已经到了寝宫门口,褚蒜子突然问道:“聃儿,父皇刚刚和你讲了什么?”
“嗯,父皇是在讲司马家列祖列宗开元以来拓土开疆的故事。”
司马聃信口这么一说,这是他在窗棂下偷听到的,却正好也消除了褚蒜子的疑问。
说完,便疾步而入,生怕褚蒜子追问,要再问一句的话,可就露馅了。
康帝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即将接替自己的大晋皇帝给盼来了,这些年,对他的照顾和教导太少,少得连自己都觉得惭愧。
如今,弥留之际,他要好好弥补这一切。
他相信,父子之情,血浓于水,他会谅解自己的。
“聃儿,还接着刚刚的话题,对于桓温,父皇从前就与他交往不多,并不亲近,估计他对父皇也如此。然而不得不承认,他智勇过人,是一个能安天下之将才。”
康帝欲抑先扬,大赞特赞桓温,然后又说道:“然而,他是成皇帝的人,对成皇帝感情很深,他或许只钟意于丕儿。你对他没有任何恩情,恐怕今后他对你未必会……”
康帝咳嗽了几声,换了个方向。
“所以,父皇这两年,对他没有任何褒奖,更没有提拔重用,甚至也懒得和他说说话,谈谈心。就是想把这份人情留给你,你将来要好好重用他。”
“父皇,孩儿也相信姑父的为人。可是孩儿懵懂,毫无经验,且又有母后临朝,顾命辅政,如何重用,还请父皇明示!”
康帝知道司马聃的难处,而他自己也很尴尬。
从娶了褚蒜子开始,自己就被她操控,尤其是皇兄驾崩后,他更感到惭愧,受了褚蒜子迷惑,辜负了成皇帝临崩前的嘱托。
不夺官不问罪的承诺不仅抛之脑后,反而将桓温的毛羽折损殆尽。
事到临头,自己的儿子即将登基,要赶紧让他重生羽翼,为司马聃遮风挡雨。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首先是要保护他,可以让他远离这京师漩涡。这样,让他既能发挥所长,为大晋干一番事业,又能有一定的实力。万一将来京师有事,他还能作为朝廷的屏障,作为你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