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已关闭,庾家抗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然而不幸的是,当伏滔他们准备潜行入城之时,庾爰之也忽有所悟,派飞马来到夷陵,通知庾倩关闭水闸。
几乎是在同时,荆州州衙大堂,几名心腹将领聚拢在庾爰之身旁,称军内有些异动。
说一些将领纷纷抱怨,甚至出言不逊,说是有意将他们的家小扣为人质。
而且还指责州衙出尔反尔,声称庾爰之早就承诺过,大军从京师返回后,他们就能和家人团聚。
这的确是庾爰之的软肋。
不放人,将领会生出异心。放了,又担心控制不住,真是左右为难!
迫于无奈,他还是折中了一下,决定再等几日,让麾下分批分拨前往探视亲人,但不准带回家。
一个心腹担忧道:“可是公子,这样旷日持久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看押一辈子吧?”
庾爰之叱道:“真是废物,半辈子也用不了。现在燕晋蜀赵四国合纵连横,暗中角力,迟早要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到那时候朝廷谁还敢攻打荆州,想拉拢还怕来不及哩!”
庾爰之常年跟着父亲庾翼,庾家又精心栽培,还算有点眼光。
“咱们当务之急,是把朝廷先应付过去,拖延时间,然后逐步将那些不肯听命的将领撤换掉,换上咱们的心腹,到时候自然就可以把家小还给他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布置完毕,庾爰之神情一凛,忽然又吩咐心腹道:“对了,派人飞马夷陵,让庾倩立即关闭闸门!”
次日清晨,荆州北门,城上城下,一阵较量刚刚开始!
“城上的兵士们听着,我等奉太后和圣上之命,前来荆州宣旨,烦请通报庾爰之速来接旨。”
城上兵士迅速飞马而去,其余兵士围拢过来,纷纷向城下望去。
其中一名将官模样的人思忖道,他们终于来了!
庾公子说了,只要将他们打发走,就可以和家小团聚了,不知能否如愿?几个月没见着老婆孩子,真是牵肠挂肚,度日如年!
不一会,庾爰之在心腹将卒的簇拥下来到城楼。
而朝廷来人的消息迅速在城内传遍,其他城门的将佐也悄悄赶来,呼啦啦涌上北门,将城上的驰道堵得水泄不通。
“来者何人,奉何旨意?”
众人放眼望去,城下一队人马,铁骑无声,行云流水般肃然。
虽然人数不多,然而个个明盔亮甲,横行竖列,精神抖擞,带有久经沙场之腾腾杀气。
阵中闪出一人,枣红色高头大马,腰间挎着长剑,更是器宇轩昂,威风了得。
“我乃新任荆州刺史桓温,请速速开城!”
城楼上顿时炸开了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