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撑破铁板必不可少的沙子。”范闲解释道。
“沙子而已,他们能有这个能力吗?再说,我们这样帮他们,和我们自己开店去做经营有什么分别?他们即便再衷心祖产,可是毕竟是外人。”三皇子仍然不解。
“关键是,我们不方便出面。”
范闲叹息了一声,“殿下您不知道地域这个东西偏见起来是有多么恐怖的,就如同我们庆国人看不起开设任何商铺的西胡人一样的道理,我可以叫人让抱月楼在江南扎根,可以让儋伯书局开遍扬州,可是等到真的触动了江南人的根本利益之时,他们恐怕会群起而攻之。”
“群起而攻之?何来的群?”
“江南最大的富商明家,那些被我斩断咽喉的私盐盐商,那些已经被喂饱的官员们,上到两江总督,下到下面扫大街的老大爷,都会站起来攻击我们。”
范闲指了指下方的百姓,“街头卖笑的姑娘,青楼门口的小姐,路边叫喊的商贩,但凡是江南本地的人,都不会喜欢外乡人来这里指手画脚,即便我们是京都城的人,也是这样。”
三皇子略微愣了愣,面色变了些许,“攻便来攻,难不成老师您害怕?”
“怕当然是不怕的。”
范闲说道,“可是法不责众啊,真是让江南乱了起来,天翻地覆的场面出现,这些各行各业扎根在江南之中的人,有的是办法让民怨载道,民不聊生,如果真出现那一天,你说京都城玄武殿早朝,到底是砍下几万颗头来为我壮胆,还是直接罢免我的官职,让百姓安心呢?”
三皇子面色深邃,他知道,父皇肯定是不会怪罪范闲,但是也肯定会把范闲撤离江南道,想来自己的老师也会被如此对待,身为三皇子的他,心中也是有些闷闷不乐。
不过随即还是转而一笑,“那既然老师已经谋划好了一切,我就不多生事端了,一切全凭老师做主。”
“你还没吃过江南本地的菜色吧?我听闻这里的饭菜,相当的不错。”范闲到是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今日,我们便住在这里吧。”
“好啊!”三皇子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