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摆摆样子的弩手们便行动了起来,正面的两架楼橹上同时有弩箭射出,方向直指大摇大摆目标明显的鲜于银本人。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能够从这么远的距离发射并威胁到城头的只有八石以上弓力的大黄弩方能做到,而大黄弩所用的箭矢更粗大,破空声也迥异于寻常弩箭。
楼橹上的弩箭方一发射,还站在鲜于银身边没有离去的弩手统领便脸色大变,高呼道:“都尉,快躲!”
话未说完,他便往前合身一扑,把鲜于银扑倒在地。
被扑倒在地的鲜于银还一脸莫名其妙,怒喝道:“你做什么?”
弩手统领一边把他扶到城堞后,一边从城堞的缺口往外打量,口中答道:“方才事情紧急,都尉莫怪!”
鲜于银还想责怪他,但他眼角余光一瞄发现原来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扈从双手捂着喉咙摔倒在地。
喉咙间赫然扎着一支粗大的弩矢,已然被一箭毙命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鲜于银见状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他若是刚才没有被扑倒,岂不是这一弩正射向他的面门胸口?
鲜于辅惊魂未定,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敌方楼橹尚且在百三十步外,还射不到那么远么?为何敌人可以射到此处来!”
弩手统领道:“都尉,对面用得可是大黄弩啊!”
“大黄弩?”
“是了,你看那弩矢粗大,非大黄弩莫属,早些年在渔阳营的武库里我有幸使过几回,故而一听那弩矢破空声便察觉有异。”
鲜于银恨恨地道:“颜良这厮果然阴险,竟然用大黄弩突施冷箭!”
弩手统领道:“都尉,敌人既然带着大黄弩,城头并不安全,不妨退入城楼指挥。”
鲜于银略一思忖道:“大黄弩并不多见,怕也就一二人得用,只消有了提防便毋须多虑,我稍退后一些,倒是你稍后应对时要小心。”
鲜于银方才被扑倒时,城头守卒便大为讶异,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变故。
他为了坚定守卒们的信心,自然要站在显眼之处,故而不愿轻易躲入城楼,只是吩咐几名扈从手持盾牌随时遮挡。
几名扈从神情紧张,手持盾牌把自己与鲜于银的全身都遮住,就差没把头脸都遮了起来。
没办法,那边还有一个倒卧在地的血淋淋的教训在,容不得他们不小心谨慎。
然而对面楼橹上射出的两两箭仿佛只是试探一下,随后就没了动静,让他们紧张的情绪稍稍舒缓。
不过随着城下的鼓声一变,城外的敌人又动了起来,没来由让城头的守卒又一阵紧张。
这一次,原本列在一百五十步外的步阵继续向前逼近,而步阵前方的楼橹也随之而动。
躲在一面城堞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