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统领只露出半边脑袋观察着楼橹与城墙的距离。
“一百三十步,一百二十五步,一百二十步。”
就在弩手统领默念到一百二十步,欲要指挥手下的强弩手们准备射击时,城外敌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停,让弩手统领原本紧绷着的气势一下子泄了下去,高举着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城外楼橹上的弩手却没有等待他的意思,率先发起了攻击,一支支弩箭朝城头的守卒射来。
虽然刚才站在鲜于银身后的扈从惨遭狙杀,但显然城头大多数守卒对远处的楼橹并没有足够重视,至少并不是人人手持盾牌或者躲在城堞后,甚至还有人在城堞缺口处探出脑袋看热闹。
这种不谨慎瞬间付出了代价,能被选到进入楼橹的射手都是讨逆营中的好手,甚至有不少是短兵曲神射屯的神射手。
他们配备的弩机至少都有三石以上的威力,故而在一百二十步的远距离上仍旧威力十足,加上第一波射击有充足的时间来瞄准,使得命中率极高。
城外的楼橹不多,每一面城墙外只不过各有四具,每一具楼橹上的空间有限,也只能站上十余个射手。
这数十名射手的一次齐射就命中了城头数十个守卒,有些被射中甲胄遮护的地方还罢了并不致命,但有些被射中甲胄未能覆盖的地方,非死也是重伤。
随着身旁响起一片哀声痛呼,城头的鲜于银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号令还击。
城头守卒毕竟占据着数量优势,在鲜于银的命令,守卒们无论是持弩还是引弓,俱都向那几具楼橹方向还击。
成百上千人的齐射声势浩大声势浩大,密密麻麻的羽箭从城头飞向楼橹,显得蔚为壮观。
然而城头守卒的射术参差不齐,弓弩的力量也有强有弱,大多数的羽箭飞到半途便已经后力不济,不是力尽落地便是被被空中的气流给带歪了准头。
只有少数弩手统领率领的强弩手们尚且有能力在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外威胁到楼橹上的射手。
但楼橹上防御措施严密,正面架着巨大的挡板,只留下狭小的射击位置,弩手一箭射完就躲到挡板后填矢上弦,并不傻傻等在原地挨射,即便是城头强弩手能射到楼橹也基本造成不了威胁。
这一波声势浩大的漫射终究只是无功而返,楼橹上的射手们几乎都没有在意,即便是楼橹下方的步阵,面对漫天飞舞的箭雨也并不惊惶。
持盾的士卒看着头顶,但凡有羽箭落下便轻轻格开。
而大多数手持长槊的步卒则把长槊高高举起,并作出规律的左右摆动。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即便城头的羽箭射到步阵中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被长槊手们规律的摆动拨打,无力地落下,根本造成不了伤害。
在射出这一波羽箭后,鲜于银十分期待有良好的成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