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办法都想了，我本来就无所谓，什么生死，都不及此刻的快活。”
“那……你现在快活吗？”
子奭看着姬发的眼睛回答，“还行，不过差一点儿……”
“差在哪儿？”
“差在……我没法在为他做的更多吧。”子奭的话如风过无痕，却在姬发的心里留下了些许荒凉。
“子奭，你和受德，是真的？”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姬发，是你放弃了他，你没资格这么问！”
姬发手一瞬间攥紧又松开。
“我只是……担心流言对他不好！”
“对他好不好也轮不到你来说！你知道吗姬发？受德刚被放出来那会儿，我天天陪着他疗伤，陪着他疯，陪着陪着，我就开始心疼他，理解他，开始……他。我知道他也是，但是他觉得愧疚，愧疚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子奭仿佛好久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想开定放下过去的……但我现在宁可他没放下。”
姬发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子奭眉毛一挑，“你对不起什么？”
“我利用了你和受德！”
子奭有些好笑的锤了姬发一拳。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姬发也知道这点，为了不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他没抵抗。
“罢了，你的利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好，为你所用是我的使命。只是……”子奭艰难的平复着呼吸，“只是受德他，他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愿意为你做这些！你以为他不知道你一路跟踪他到的西岐，不知道是你故意将他引到鬼灵宫。其实这都不算错，就算你本意不是如此，受德也会这么做的。”
姬发无声的挺直了背脊，子奭犹自继续道，“但我猜你这句对不起应该是为了红武之争那一晚吧？你知道你对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所以你心虚，害怕，你怕自己承担不了他对你的好，怕你自己受之有愧！”
姬发不置可否。
“但你觉得就算做了伤害他的事，你还是个有自己立场，有良心的好人，所以你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他！”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帮我？”
子奭看着傀命转世的姬发，就像对这面镜子看着自己一样。
天帝玉纶和星夜的话言犹在耳：我知道你生来闲云野鹤，无担一族之长的愿望。只要你帮助你弟弟完成人间这一世历劫，天宫便放你自由，六界随你自在如风。但你乃性情中人，若在人间生了任何变数，莫要忘记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不要为了一份不可能的心意，毁了自己毕生所求。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弟弟，因为我还想要自由！
我，何尝不也利用了受德，利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