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帮你,是主公交予我无条件保护你的使命。但我自己的命为谁而丧,是我自己的选择。”说罢,子奭的心像是压了千斤重的顽石,沉重的令人无法呼吸。
他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疲惫又汹涌的袭来……
大概是贪嗔痴都溢满,他连自己何时生出了心魔也无从知晓。
当子奭的躯体陷入沉睡时,偃师的元灵就不得不面对心魔的诘难。
“偃师,你明知道你自己改变不了结局,为何还要对他说这些话?你再不愿意,还是要亲手将他推上绝路,否则你的自由,你弟弟傀命,你身后的天机族都会被辜负。你到底是在骂姬发,还是在骂你自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偃师用手捂住耳朵。
心魔继续冷笑着质问他,“你连仅仅看着受德毁灭都做不到,你必须亲自为他的毁灭加一把火,这滋味好受吗?”
“说够了吧,我说你不累吗?”
“累啊!不过没关系,等你回了天宫我就会消失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
子奭倒在姬发怀中没了反应,受德闻声赶来。
姬发本以为他会手忙脚乱,可却见受德仅是微微惊讶了一瞬,随即恢复了神色。
“他应该是说话太多,脱力昏过去了,交给我吧。”受德驾轻就熟的将子奭的手臂搭在肩上,一手搂着腰,一手抱着腿。姬发想帮忙却无从下手,受德一笑,“他很轻,不费什么力气!”
受德引着姬发朝着内院一面爬满藤蔓的墙走去,“帮我将长桌向外挪五步!”
姬发照受德所说,将墙角摆放的长桌向外挪动了他五步的距离。
与此同时,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缺口。
“二哥,进去说!”
穿过临时的门,墙后另有一天地。
姬发目之所及是一间格局精妙的露天院落,最中央的清潭水波涟漪,临水窗畔是一方卧榻。
受德将子奭抱回到床榻上安置好,又带着姬发退回内院,轻轻合上了墙上的缺口。
“保险一点,他也不喜欢吵闹!”受德和姬发在书房座下,“姜邑快要临盆的事还有谁知道?”
“你,我,姜辛”姬发看了眼院外,“还有你的暗卫。不过……”
“不过什么?”
“我猜内廷应该有所察觉,太王后上个月送来了许多补品,名为给我和姜邑养身之用。”
“会不会是你多虑了?皇祖母向来都喜欢给儿孙辈送补品,不过赶在这个节骨眼儿的确让人有点儿在意。”
姬发颔首,“我让姜辛称病,将她挪到了朝歌城外疗养。近段时间来牧野一带有小股瘟疫横行,宫中人恐遭变故皆不敢出城。如今宫中大王身体抱恙,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