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带我找了个位置坐下,俯身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他们都是和我、顾裴晟白手起家的兄弟,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们。”
我点了点头,视线突然定格在他袖子上的袖扣,那是我给他买的第一份礼物,可直到今日他还佩戴着。
目光有过片刻的闪躲,我问楚庭:“这个袖扣你怎么还戴着?”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品味是真低,所挑的袖扣和楚庭的西装外套怎么看都是怎么不搭。
楚庭喉结上下滚动:“这是你唯一送过给我的东西。”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落在我耳边,帮我把落下的碎发往后撩去,又与我额头相抵。
“其实……今天早上的求婚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答应……”
我笑了笑,心里却在嘲笑楚庭原来也有这么天真的一面。
风投界的人多多少少也和秦朗有过接触,稍微打听一下我,谁能不知道我就是秦朗的妻子?
“顾裴晟当初想娶钟绒,都不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还不是靠老爷子的偏心与宠爱,才能那么顺利接管了华茂,也才让钟绒在顾家立稳了脚跟。可是楚庭,你问问你自己,你有顾裴晟那种魄力吗?”
顾裴晟为了钟绒放弃了多少,楚庭一定能比我清楚。
在事业、楚家家产和我之间,楚庭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二者兼得吗?
我替楚庭回答:“你没有那种魄力,在你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的事业、权力更重要。我有一天也会成为你毫不留情就舍弃的棋子。”
就像唐听露,也像季佳芮。我怎么可能是例外?
楚庭正准备启齿,包间里的白炽灯却一下灭了,变成了流光溢彩的氛围灯。
躁动的音乐响起,有人调节着场内气氛:“大家一起嗨起来呗,都别干坐了。特别是迟到的阿庭,你就差把嫂子当成眼珠子去宝贝了,重色轻友啊。”
调侃的语气,场子却一下热了起来。
有人挤到我身边,向我伸出手:“嫂子,我能不能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掌心白净,那人看向我的眼神也亮晶晶的。
我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解释:“我不是你们的嫂子。”
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称谓却没有改:“嫂子,你别开玩笑了。阿庭早和我们说过,如果不是他认定的人,他才不会带来给我们见面。”
我的手慢吞吞伸出去,感受着被包裹的暖意。
而也只有我自己才清楚,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答应和邬皓跳一支舞。
楚庭没有阻拦我,看着我和邬皓滑入舞池。
“嫂子。”借着微弱的光线,邬皓终于看到了我脸上的伤,大惊小怪起来,“你这伤是怎么受的?”
盘踞在我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