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厨。
这一回他做的菜就包括盐炒西兰花装饰溏心蛋,橙黄色的蛋黄冒着热液,极能唤起人的食欲。
桌上菜肴堪称丰盛大宴,既有糖醋里脊、盐灼白虾、菌香白玉鲍,也有肉沫小青菜、上海青凉拌芝麻豆腐等。
我的眼睛登时发亮:“今天满满当当一桌都是华国菜诶,我们终于不用吃汉堡薯条了。”
“难不成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阿闫你才特地下了厨?”我像一只麻雀般围在阿闫身边叽叽喳喳的,而他平生所遇那么多人,再没有人比我更好哄了。
阿闫唇边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神情轻松上许多:“不喜欢?你以后想吃告诉我一声,我肯定都会答应你……”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却突然扑入了他的怀里,语气亲昵而依赖地道:“谢谢你对我的事情那么上心。今天辛苦啦。”
直球式的话语从我口中冒出,我的嗓音甜甜的,像一汪清泉突然流过干旱的庄稼田。
而我身上的香水味也很自然地包围住季佳宴,清甜的果香与花香杂糅在一块儿,像是夏夜野蛮生长的玫瑰。
而户外云霞翻涌,得了雨势顺风而长的青草翠绿娇嫩,一大片蔓延向远处,又像与天相连接。
或许干旱的心田里有绿芽破土而出的,又远非一人。
在季佳宴还贪恋着怀抱的温暖时,我却自然地松了手,拉开桌椅就坐,假装不察季佳宴眼眸里一瞬间涌过的失落。
但那顿饭吃得心事重重,季佳宴无数次张口又止,想与我聊些什么却屡屡再三缄默。
我察觉出他情绪的异常,却从来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尽往其他事情上牵扯。
我与他说起想在冬日时去看一片海,想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爬一趟雪山,还想在院子里堆积起来的皑皑白雪中堆各式各样、圆滚滚可爱的雪人。
但我的话音刚落,就敏锐地捕捉到阿闫眼里的眸色大变,最后他满怀歉意地告诉我,从第二天开始他就要把送去精神病院了。
要是换了以前脾气尖锐的陈娇会怎么做?
我不能理解,而此刻的我筷子摔在地上,愣怔出神地看着阿闫。
季佳宴在等着我情绪爆发的那一刻,却没想到我眼眶都逼得通红,最后只乖巧落下一句:“好。”
几乎是下意识,阿闫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那么相信我?”
“因为阿闫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我相信把我送去医院,也是阿闫多方权衡之后考虑出来的结果……”
我的话语还没说完,听到阿闫突然落下一声:“傻子!”
我的神情惴惴:“阿闫,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阿闫真正愤怒的点在哪儿?
季家把他扶养长大,对他有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季佳芮和季家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