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荷叶被那黑烟呛得真咳嗽,举起红肿的右手在上扇了一会,等到那层黑灰色的表面被烧成红色,不再冒呛人的黑烟了,她才小心翼翼的把炭盆端进了寝殿。
寝殿中,破旧的床榻上,灵犀已经皱着眉头迷糊过去了。
身陷冷宫之中,灵犀保证不了精细的膳食,保证不了保胎的良药,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充足的睡眠。
荷叶轻轻放下炭盆,给灵犀掖了掖被子。
见屋子里暖和了,灵犀睡得沉了,荷叶才小心的出了寝殿,来到了平日里存放口粮的地方。
那只装着糙米的口袋已经干瘪了,荷叶倒了又倒,才只倒出了不到半碗的粮食,远不足一人食用的份量。
因那次荷叶把刘嬷嬷得罪到了,她们这里的口粮被克扣的厉害。原来是每人每日三两糙米,现在每人每日二两都到不了,煮粥,勉强能混个水饱,干饭就不要想了。
冷宫之中没有其他的吃食,灵犀还带着身子,荷叶都是尽量饿着自己,让灵犀多吃。每日勒紧了裤腰带去干那些粗活,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去喝凉水。半月下来,荷叶已经是瘦得皮包骨头。
荷叶又去翻前几日里扣来的鸟儿,也只还剩下两只。因连着几日的狂风,鸟儿也是越来越不好扣了。
荷叶拿起米袋起身,顶着狂风出门去刘嬷嬷那里要口粮。
一走出门外,荷叶瘦弱的身子立马被狂风掀了个跟头,摔到了深雪之中。荷叶咬牙爬起身来,项着风往冷宫门口的方向走。
刘嬷嬷所住的房子依着北宫墙而建,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有三间正房,左右两间耳房,东西厢房。平日里刘嬷嬷住在正房里,碧云这样不受刘嬷嬷待见的小宫女则住在耳房里。东西厢房则是库房。
平日里荷叶来取口粮,都是碧云从西厢房里用小斗给量出来的。
走进刘嬷嬷的小院后,风变小了。当荷叶抱着肩膀真哆嗦,嘴唇都冻得发青了。
其实荷叶有件棉披风可穿来御寒的,可那棉披风却是七成新,锦缎料子的,荷叶怕她穿得出来,带不回去。
荷叶揉着自己冻得生痛的耳朵,牙齿不住的上下打颤,碰到一起发出‘嘚嘚嘚’的声音。她此时只想找个屋子钻进去,把自己已经冻僵了的身子缓一缓。
走到刘嬷嬷的窗下,荷叶刚想推门便听屋里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随之刘嬷嬷那略显粗犷的声音传出,“老娘我真是上辈子杀了大牛了,才会在这辈子待在冷宫这个地。那柔妃她算个什么东西,说把冷宫的份例克扣就克扣了。这一宫数十口子人呢,难道都喝西北风去?我呸!扎了毛的野鸡,真当她是凤凰呢?”
“嬷嬷,您醉了。”碧云的声音传出来,“这话要是让人听去,怕是不要活了。”
“听去?你当这冷宫是多招人待见的地儿?谁他妈的在这种天气来冷宫听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