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怕飞了。这一个心理的产生,使康大功又派生了一种对待康素贞特殊的感情,那便是“怜”。每当看见贞贞的第一眼,他便顿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悯,那一段时间,他总觉得他的贞贞穿的单薄了,吃的不多了,面黄肌瘦了,个子矮小了,走路无力了·····。每当他产生这样的意念,“男尊女卑”思想在他的心里便淡漠了许许多多。
康大功在后上房门前的石槽里养了一簇兰草,每当这时,他看见那兰草的枝叶也总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的生机,他便立刻想到这两颗兰草缺水了,或者是缺肥了,就像他的贞贞那样缺少主人的呵护了。
门前一簇兰,
触目心生怜。
雨打不作声,
风吹姿依然。
夏阳日日晒,
秋霜欺绵绵。
每日出门去,
点头依恋恋。
后来,贞贞一天天长大,康大功突然发现她能独立的在风雨中健步,能与人侃侃而谈而不失儒雅,象平常人家的闺女一样,在人群中谈笑风生,自如地喜怒哀乐……,康大功曾经自豪过,自豪的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上高中的那一段时间,只要贞贞一天离开了他的视线,他便会觉得自己魂不守舍,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贞贞的影子都会突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一招一式,那眼睛里流盼的光辉,那嘴角上的调皮,那前额上的发海,身后那条马尾巴等,总惹的他目瞪口呆。当他恢复平静,他便会抬头挺胸自豪地对蓝天白云说:我康大功心满意足了,因为我也有一个闺女,她的名字就叫康素贞。
周六的下午,康大功便会不动声色的暗示芬芳早早的做一些平时贞贞爱吃的饭菜,他心疼贞贞平时在学校里的大灶上吃的不好。
他没事人一样来到村边的大路上,在那块儿庄稼地里走来走去,他不是看地里长出的庄稼,他是希望他的贞贞回来的时候第一个映入他的眼帘。有好多回,他远远看见贞贞走过来,他又急忙地转过身先回到了家里,严格地检查芬芳是否按照了他的意思做成了饭菜,当贞贞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一声“贞贞”便彻底的释然他浑身上下的乏困。
贞贞毛孩儿时候,一个冬天的深夜,鹅毛大雪下得没完没了,贞贞那夜一直哭闹不止,芬芳在院子里游来游去,她边走边吟:“哦哦,贞贞娇,不吃砂糖吃甜糕,哦哦,贞贞娇,不吃砂糖吃甜糕·····”,但贞贞还是一个劲儿的哭闹。
芬芳见没有效果,她又吟:“红眼绿鼻子,四只毛蹄子,走路‘啪啪’响,光咬哭着的小孩子·····”,怀中的贞贞是听不懂她的这些话的,一直哭不止,雪厚的都没法迈动脚步了,她显然身子已累,她更无暇抖落披在身上那一个床单上的雪。
那晚,康大功从苏家祠堂回来早已躺在了床上,他原不想再起床的,但贞贞的哭声告诉他,她一定有什么冤屈要诉,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