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中,还能藏在哪?这是要她去做鉴定,还是去他家?
这像她父亲的男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某些猜测令她瞬间反胃。
真可笑。
她刚刚才美滋滋戴上的珍珠项链,转头就变成了架在她脖颈的枷锁。
但她仍要努力让自己笑得妥帖。
好在这时又有人来。
“我说你在哪,结果竟在这。”来的是陆夫人。
唐翘楚连忙又站起来:“谢阿姨。”
这时,站她一旁的陆先生却推诿:“这孩子病了,说让我跟老黎说一声,不过去了。”
陆夫人却没有理会脸色苍白的她,此刻完全没了刚才在饭桌上关怀她的长辈样,神情冷淡地看着陆先生——
“回去吧,别人都在问你去哪了。”
高贵的夫妇如此离场,再不回头看她一眼,问她一声,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她也不想看见他们。
差阿姨去告知一声余宛兰,唐翘楚捂着腹痛回卧房。
躺下后不久,竟然发起烧来。难受地终于入睡,结果到午夜,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唐翘楚回到了女人街的雨夜。父亲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边喝,一边背《汉广》那最后两句。背着背着又转向她——
“阿楚啊,你以后一定要比爸爸画得好。”
这么说完,男人向她伸出他临死时不顾一切都要保全的右手——
在梦里,那只手却没了。从手腕处切下的疮面血肉模糊,断掌被父亲拿在左手,此刻还在痉挛……
想要醒来,这梦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唐翘楚昏然地睡去。
***
除夕这天下午,齐臻仍在房间画画。画着画着,又停笔。
这两天很奇怪。给唐翘楚发信息,她都没有回复。
之前唐翘楚说家里会来客人,所以她想,她应该是很忙。
虽然如此,还是鼓起勇气打了电话,对方却没有接听。
又心不在焉地画了一阵,终于被她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唐翘楚——。
自从开始短信联络,虚拟世界就被她打入冷宫。反正现实中她们就能聊天,又何必再隔着网络?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去过。
齐臻登录边境。
然而,令她思念的人并不在线。
打开《简单记录》,发现楼主最近的更新也是两天前:
唐翘楚在楼里贴了一张照片。
令齐臻惊讶的是,那照片照的居然是她的油画。
是被送给志愿队用于公益的那一副。那个时候,听高驰说接受人是一群聋哑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