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了当时自己最满意的一副。
把画送走,才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拍下照片。这件事也一直成了她心中的遗憾。
竟被唐翘楚照了下来。
照片中的油画被装裱得很好,挂在墙上。画的下面,放了一张华丽的沙发。
现在的小学……怎么都这么豪华?
且不说小学如何,唐翘楚又是什么时候拍下这照片的?
对她来说,那个初见的夜晚,也有一点特别吗?
带着期待点开被折叠的楼中回复,就见有人问,“是你画的吗?”
“不是,”女人答,“是个傻子画的。”
齐臻一笑,笑完又觉得自己没救了。
被人说成傻子还在笑的人,可能是真的傻。
仿佛又能看见穿深蓝色连衣裙的美丽女人。此时她站她身旁,神情却和往常不同,并不失意,而是带着情不自禁的笑意。
昏暗的小房间因此变成暖色,女人一边笑,一边温柔地看着她,令她也不禁跟着一笑,甚至想对着眼前的幻影问,学姐,你大冬天还穿连衣裙,都不怕冷的吗。
想到这里,逼仄昏暗得像个牢笼一般的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却也开心到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又不笑了。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呢。
冷的话,就把手给我。
还冷的话,就把身体也给我,我会抱着你。
唐翘楚,
我想抱着你。
所以可不可以,把你的心也给我?
……
叹一声,勉强自己再画一阵,却还是集中不了精神。
热水袋有些冷,想着出去换热的,听到外面有人来。
齐家这一年的年夜饭安排在小姨家。头几天姥姥跟她说起这事,问她愿不愿一起去。她怕自己出现只会让母亲失控,便说不去了。
“怎么在弄菜呢?”来家里的是小姨和姨父,“不是住到初四才回来吗?”只听小姨问。
齐臻在门口站定。
齐家老三是被宠着带大的,脾气很泼辣,嘴巴又厉害。她是三姐妹里嫁的最好的一个,日子也过得最舒心,因此愈加飞扬跋扈,哪家的事情都要管。
齐臻自小就很怕这位小姨,从来避之不及。推门的手停住,随后又拉上门上锁。
刚锁好,就听见高跟鞋朝这边来的声音,到门口停步,站在门外的人推卧室门。没能推开,高跟鞋声又走远。
“不是说没回来吗?怎么门关着?还在睡觉?”随之,就听到小姨在外面问。
之前别人问起,姥姥都答齐臻没回家,大概是不想别人来烦她。“她回来了,二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