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都烂成渣了,还有啥味道?
嚼到明末,无非就是一个慎独——就是独自一人时也要当君子,还是修身养性当圣人的办法。
历史上刘宗周面对大明江山的风雨飘摇,开出的药方也还是治心,要求朱慈烺“明圣学以端治本”、“躬圣学以建治要”、“崇圣学以需治化”,还坚决反对制造火器,想把汤若望赶走,说什么“今日不待人而恃器,国威所以愈顿也”。总之,修心当圣人就行了。
而《子论格物篇》就不同了,是教人怎么格物致知的!
对于儒学而言,是一片过去一千多年中一直想进去,而不知道门在哪里的新天地。
现在有了门,就能进去摘果子,出成绩太容易了,出了成绩就是大儒啊,到时候就是大儒一批批的出,慎独什么的,就一个人到一边去当个君子吧,不要碍着别人当大儒就好。
姜逢元道,“是啊,这样一来理学大兴,心学必衰。唉!”
当然是了,理学的根基就是天理,而通过格物可以洞悉天理。
所以理学自宋朝大兴以来,最大的命门就是不会格物。理学总归要格物致知以穷理的,而《子论格物篇》就可以帮助他们穷理。
而到了后来,又因为不会格物,理学的路子才走不下去,心学于是才会逐渐兴盛。
心学不需要格物致知,因为心学太唯心了。心学发展到刘宗周这一辈,已经到了“独者,物之本,而慎独者,格之始事也”的地步了,已经把“心”变成了本源。
而“孔子遗篇”——《子论格物篇》的出现,就把“心学”之路挤到了路的尽头了!
因为《子论格物篇》就是论格物的,而且格的是自然之物,而不是内心的那个物。这说明孔子是要格物致知的!
姜逢元轻轻一叹、言道,“可惜阳明先生没有看到至圣先师的遗篇,否则他的成就何止一个致良知啊!不过咱们这一辈儒生,却恰逢其时,大道出世,大儒唾手可得……。万古流芳,只在朝夕了!奈何老臣已垂暮老已,不久与世。所以,老臣才收了几个弟子,把我的心得传下去。”
“老师,我可以把今天与老师的对话发表在邸报和《大明日报》上吗?让天下儒生也理解一下儒家到底如何格物。”
姜逢元想了想道,“可以,那就发吧,一是让世人知道一下老臣的心得,二是也让老臣再次沾沾皇上的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