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荣乌身后,拖着玉质主印的家仆,此时已是站在了荣易的身后。
空出来的正位,便是荣易的位子。
强忍之下,他选择不再去凝视荣易,只将诏谕塞到荣易的怀里,而后转身,向着堂殿的右侧最前位子,也就是秦麟对面的位子。
荣乌想得如此,心中悲感滋生,眼眶之中已是不知不觉的湿润了几分。但眼下,他仍然是一州之主,他绝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哭出来。
而此时,他留给荣易的,却是一段可能要持续一生的傀儡生涯。
回想过去几年,他确实不曾给过荣易任何父亲的温暖。
他看着荣易真的脸孔,那脸孔上的表情完全是一个许久不曾见到父亲,喜极而涕的模样。
听得这话,荣乌感到自己的灵魂有些痛。
荣易至此仍是茫然,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荣乌,稚嫩的声线带着兴奋的言得一句:“父亲,父亲我又见到您了。”
荣乌来到陈羽面前,接过陈羽手中的退位及传位诏谕,而后继续走向荣易。
在荣乌的身后,还有一名家仆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玉质的州府主印,是丽州州主大权的象征。
荣乌从正位上起身,缓步的走向陈羽。
陈羽将诏谕宣读完,转过身,正面朝着荣乌。
若是往时,官员们或许还会插嘴反对,但现如今,谁都明白,这是定局,谁敢反对,谁就得死。
他缓缓起身,挥手示意陈羽走上前,宣读荣乌的退位及传位诏谕。
秦麟此时坐在堂殿左侧的最前位子,已然是仅次于荣乌的位子。
官员们交头接耳的议论。
“也真不知这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是被秦麟看上,拉出来做傀儡。”
“他三岁时我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还以为夭折了,原来还活着。”
“这孩子就是州主大饶儿子?”
堂殿两侧,数十名身披甲胄的兵士保持威仪之态,而文武百官熙熙攘攘,无序错乱的站着,一个个翘首,向荣易投来诧异的目光。
戚狸让荣易走到中堂院的中央。
他已经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太多印象,也记不得上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什么时候。
那是他的父亲。
当荣易在戚狸带领下来到中堂院时,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望向正位上,凌乱着头发的男子。
丽州城内的文武百官皆收到了诏谕,被召进荣府,见证荣易继位。
此时荣府内已是进入一片喧闹。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没有再被欺负,如此就好,如此他也就完全配合着穿衣服,戴好头冠,以得体的模样,跟随着戚狸前往中堂院。
七岁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