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睫毛闪了闪。
而在他身边，久久不曾睡去，双眼熬得通红的陈希，见到这一点微妙的动静，终于卸下了凝固在心头的一口郁气，
“凯尔斯，凯尔斯，”
他轻轻呼唤对方的名讳，生怕自己呢喃的声线太响，打扰到对方。
凝视那一张眼眸微张，憔悴不堪的容颜，
凯尔斯。
伤亡统计是在三周后被汇报上去的。
“……此次灾害共计造成八万七千一百四十九受影响，共计六万九千二百二十六人死亡，死亡人口主要集中在普瑞思维及周边附属七个岛屿。其中，除去一郡首府——碎星大教堂所在的普瑞思维，帕达，谢克洛和芒格三个岛屿受灾最严重，帕达直接损失一半人口，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全灭……”
“……受寒潮影响，鱼类的生存环境遭到极大破坏，已经有渔夫向驻扎战士反映，多日来有不少死鱼，螃蟹和海鳗的尸体被冲上沙滩，将周围几块海域尽数覆盖，现在已经组织当地渔夫进行清扫和贮藏……”
“……小麦，根据总督方面提供的资料，全郡小麦面积为22.5万亩，重度受灾面积根据陈希阁下提供的估算方法，估计要达到12万亩以上；葡萄，全郡葡萄面积5万亩，集中在普瑞思维岛，全部受到此次深渊攻击的影响；蔬菜……”
……
约瑟夫抬手，打断了来自下属的汇报。传闻中不苟言笑的灰衣主教走出船舱，步入隔壁的舱房。
印象深刻。
不久前，“如果是陈希的话，”约瑟夫不急不慢，转动着手中的玫瑰念珠，一双灰色的眸子时刻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应该怎么做？”
“您带了多少军队？”
陈希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一百水军，五百战士。”
“那不够，”陈希干脆道，“梅尔摩德，对，主教阁下，我要慎重提醒您一句，这次作乱的是穹顶天堂四翼天使梅尔摩德！天使的冰系攻击范围虽然有限，但是碎星群岛常年高温气候，普通群众很可能在从没有见过冰雪的情况下，因为惊慌，而引发大骚动！”
“从离碎星大教堂最远的岛屿开始，如果当地出现□□，先联合村长等干部平乱，维持社会秩序；如果没有，那就在实施紧急医疗的基础上，抽调人手，留一部分军队在岛上，借一部分百姓去下一个岛屿。”
约瑟夫还记得陈希当时拿过纸笔，
“很抱歉，我没有药方去治疗冻伤，但是主教阁下，你可以通过您的关系网，对外发出高额悬赏，从民间和贵族手上征集药方。但是除此之外，医生的工作并不仅仅是医疗救治，还有卫生防疫。”陈希面容严肃，
“对水源进行监测，加强食品供给，妥善处置遇难者与所有大型动物的遗体，如果可行的话，还要加强对老鼠的捕捉